第2章

进啊。"
嫂子。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恶心得我胃里翻了一下。
三年前，也是这张嘴，贴在苏棠的嘴唇上。
我深吸一口气。
周砚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身前："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不用。"
我拉住他。
我走**阶。
一步一步。
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清脆。
我在苏棠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下来。
近了，我才看清——她眼底下有一层青黑，颧骨比从前凸出来。脖子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领口没遮住。
她抱着孩子的那只手腕上，有一圈褪了色的旧伤。
像是被人狠狠攥过。
不止一次。
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转过头来看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眼睛。
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挑。
和我从小到大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孩子歪着头盯了我几秒，忽然咧嘴，嘴里蹦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爸……"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苏棠低下头，下意识收紧手臂，把孩子的脸按进自己肩窝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收回视线。
转身。
"周砚，车开过来。"
秦晏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陆沉，你就这么走了？不认账？"
他笑了一声。
"三年前你不行，我还以为三年后你能有点出息。"
"结果还是一样。"
"怂。"
我没回头。
黑色迈**停在路边，周砚拉开车门。
我弯腰上车，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个孩子的脸在黑暗里浮出来。
那双眼睛。
我抬起手，攥住方向盘旁边的扶手。
指甲嵌进皮革里，陷下去一个弧形的印子。
车平稳地驶出去。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个人。苏棠。三年前和我离婚之后，她去了哪，住在哪，靠什么活。"
"另外——查秦晏。秦氏地产这三年所有的项目，从头到尾，一个都别漏。"
挂了电话。
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
我靠着车窗，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那个晚上，在地下**，苏棠被我撞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