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属。"
我妈走的那天晚上，沈若薇在傅景琛的庄园里喝拉菲。
***外面的走廊，日光灯管坏了一根，一明一灭。
我坐在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影子被灯光切成两截。
后来，我也死了。
过劳。心脏骤停。三十一岁。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磁带到这里断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
红丝绒压出了深深的指节痕。
我呼了口气。
把盒子塞进口袋。
推开了门。
包厢灯光刺进眼睛。
沈若薇坐在米色沙发上，手指绕着红酒杯的杯脚，妆容精致，眼尾那颗痣衬得整张脸冷艳又漫不经心。
林可在对面，看见我进来，嘴巴张了张，定住了。
沈若薇回过头，挑了下眉："你怎么才来？我爸——"
"不用等了。"
我走到茶几旁边坐下。
拿起茶壶倒了杯水。
***茶的香气蒸上来。
"这婚，我们不结了。"
林可手里的酒杯磕在牙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若薇的手指停了。
"你说什么？"
"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重活了一辈子，大概看不出来。
"报恩。"
我点了点头。
"行。那恩情从今天起，两清了。"
"顾行舟！"
沈若薇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果盘，草莓滚了一地。
"你偷听我说话？"
"门没关。"
我摘下手腕上的表。
百达翡丽。沈伯远去年生日送的，说是"给未来女婿的见面礼"。
搁在大理石茶几上。
金属磕在石面上，声音又清脆又硬。
"还你。"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了大概二十步。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追上来。
"顾行舟！"
沈若薇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把五年全否了？"
我停了。
转身。
她站在走廊中间，白色连衣裙，赤脚——追太急，高跟鞋大概跑掉了一只。
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侧。
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
但也是第一次，看她看得这么清醒。
"沈若薇。"
我叫她全名。
"五年里，你有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她张了张嘴。
没答。
走廊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