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0，绩效3000，合计：15000。
赵朋。来了三个月。钱卫东的外甥。每天的工作内容是转发公司公众号文章到朋友圈，然后打两局《王者荣耀》。
一万五。
继续翻。
前台-周小美，行政部，前台接待，综合薪资：12000。
保洁-李翠花，后勤部，保洁员，基本工资4500+卫生津贴1000+加班费500，合计：6000。
保洁阿姨比我多一千。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扫。
然后我看到一行字，停住了。
"绿植养护外包***：800元/月"。
办公区门口那盆绿萝，每个月八百。
一盆植物。
八百。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没什么味道。
我又喝了一口，杯子空了。
旁边的老黄缓缓转过头来。
黄大壮，三十五岁，隔壁工位的老油条，在公司待了八年，最大的技能是摸鱼不被抓。
他压低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兄弟，你这工资……搁十年前我大学发**都不止这个数。"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你跟那盆绿萝比了吗？你的时薪算下来，还真不一定比它高。"
"谢谢提醒。"
我关掉了表格。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没人打电话，没人聊天。
但每一个低着头的人，眼珠子都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扫。
有人把工资表截了图。
有人在手机计算器上按数字。
有人偷偷瞄我，那种眼神像是在看动物园里被扒光毛的孔雀。
两点五十三分，钱卫东办公室的门砰地撞开了。
钱卫东，市场部总监，四十五岁，每天穿三千块的衬衫，喷一百块的**水，头发少了一半但发型依旧一丝不苟。
他冲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颜色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白底透青，像发霉的馒头。
"所有人，会议室。现在。"
两分钟后，全组十二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钱卫东站在白板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指节发白。
"今天有一份内部文件被误发。"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在我这里多停了零点五秒。
"工资属于公司核心机密。任何人不得截图、转发、讨论。违者——严肃处理，直至开除。"
他说"开除"两个字的时候，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