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九州航海志  |  作者:天光苑的何甘  |  更新:2026-04-02
落霞*的应龙------------------------------------------,落霞*。,拍在斑驳的码头木桩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三艘挂着九州水师玄黑旗帜的福船,像三头蛰伏的凶兽,横亘在港*出海口,漆黑的炮口齐刷刷对准岸边的小渔村,压得整个落霞*都喘不过气。,百十个披坚执锐的水师士兵手持环首刀,将半个村子的人围在空地上。玄黑甲胄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冷光,吓得老人孩子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都给我听好了!”,马鞭狠狠抽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土,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们是东海水师的人,奉都督令,捉拿前朝反贼陆沧海的余孽!谁要是敢藏着掖着,按通匪论处,满门抄斩!”,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名字曾响彻四海九州。,是唯一一个敢带着船队闯过归墟裂隙、踏遍三座仙洲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敢当着九州皇帝的面,说“大海之上,人人皆可逍遥”的逆贼。,他被九州水师与叛徒联手围剿,身死东海,留下的唯一血脉,就藏在这落霞*里。,破旧的船坞门口,少年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半卷粗糙的帛书,漆黑的眸子看着场中的闹剧,没有半分波澜。,今年十七岁,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船身不大却足够坚固,船头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逍遥。那是**陆沧海当年给旗舰起的名字。“队正!李伯他真的不知道啊!”。他抬眼,就看见两个士兵把村里的李伯按在地上,马鞭抽得老人后背血肉模糊。李伯是看着他长大的,当年**身死之后,是李伯和村里人把他藏起来,养了他十年。“不知道?”队正冷笑一声,抬脚踩在李伯的手上狠狠碾了碾,“整个落霞*,就你们家跟陆沧海的旧部走得最近,你说不知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住手。”
清淡的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沸腾的油锅,瞬间让喧闹的码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船坞门口的少年。
陆寻直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形挺拔,皮肤是常年吹海风晒出的浅蜜色,五官俊朗,漆黑的眸子像深海里的寒星。明明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哪怕面对上百个全副武装的水师士兵,脚步也没有半分迟疑。
“你是谁?”队正眯起眼,握紧了手里的马鞭,警惕地看着他。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陆寻站定在他面前,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李伯,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你就是陆寻?陆沧海的儿子?”队正眼睛瞬间亮了,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行走的功劳,“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陆沧海的种,居然真的藏在这破渔村里!”
他一挥手,周围的士兵瞬间围了上来,环首刀齐刷刷对准陆寻,刀刃上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水师大牢,”队正得意地笑着,“要是敢反抗,我现在就杀了这渔村所有的人,给你爹陪葬!”
陆寻的眸子冷了下来。
他可以跟他们走,但他容不得有人拿村里的人威胁他。十年前,**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才甘愿赴死。十年后,他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陆寻的指尖悄然凝起一层淡金色的罡气,那是三罡境中最基础的形罡覆体,是他跟着父亲旧部练了十年的成果,“现在滚出落霞*,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你小子疯了?”队正像是听到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跟我们东海水师说这种话?我看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马鞭就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向陆寻的脸。马鞭顶端还带着一枚锋利的铁刺,要是抽实了,半张脸都得废了。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声惊呼,李伯挣扎着喊:“寻小子!快跑!”
可陆寻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马鞭快要抽到他脸的前一刻,他抬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马鞭顶端。淡金色的罡气瞬间蔓延开来,那根用牛皮拧成的坚韧马鞭,竟像枯枝一样,被他轻轻一捏,寸寸碎裂。
队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形罡?你居然练成了形罡?”他瞳孔骤缩,失声喊道,“你才十七岁!”
三罡境,形、神、意,是九州所有修炼者的根基。哪怕是水师里的精锐,能在二十岁之前练成形罡覆体的,都寥寥无几,更别说一个藏在渔村里的少年。
“你以为,我这十年,都在修船吗?”
陆寻松开手,碎掉的牛皮屑被海风卷走。他脚下的地面,骤然泛起了一层水光。*里的海水,像是听到了召唤,开始疯狂翻涌。
“不好!他有玄珠!快!拿淡水!”队正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失声大喊,“他是玄珠能力者!快拿井水来!”
玄珠,上古归墟散落的神物。服下者可缔结道契,获得山海法则的力量,却也会背负弱水反噬的诅咒——但凡接触淡水,能力便会瞬间失效,全身瘫软。这是所有玄珠能力者共同的死穴。
可已经晚了。
陆寻抬手一引,身后的港*里,骤然掀起一道数丈高的水墙。他体内的应龙之力疯狂奔腾,那是**留下的太古种·应龙玄珠。十年前他误食之后,便与这山海间的水脉,结下了不解之缘。
“应龙,起。”
少年清淡的两个字落下,翻涌的海水瞬间凝聚,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咆哮着张开巨口,带着毁**地的威势,朝着那三艘福船撞了过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水龙狠狠撞在最前面的那艘福船上。坚硬的船身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和海水漫天飞溅,船上的士兵惨叫着掉进海里,瞬间被翻涌的浪头卷走。
码头上的士兵全都吓傻了,手里的环首刀都快握不住了。他们见过无数玄珠能力者,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十七岁的年纪,把玄珠的力量用到这种地步!
“这……这就是太古种应龙玄珠的力量?”队正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跟……跟当年陆沧海的一模一样!”
“你还知道我爹?”
陆寻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淡金色的形罡覆盖在拳头之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过来。
队正下意识地举刀格挡,可那看似普通的一拳,竟带着千钧之力。“哐当”一声,精钢打造的环首刀直接被砸成两截,拳头上的罡气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
队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码头的木桩上,晕死了过去。
剩下的士兵看着倒地的队正,又看着眼前的少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扔掉手里的刀,转身就往剩下的两艘船上跑。
“想走?”
陆寻冷哼一声,双手同时抬起。港*里的海水再次翻涌,两条水龙同时咆哮而出,狠狠撞在剩下的两艘福船上。又是两声巨响,两艘船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彻底堵死了他们逃跑的路。
不过片刻功夫,三艘不可一世的水师福船,尽数被毁。上百个水师士兵,要么掉进海里,要么跪地投降。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围剿,瞬间变成了一场笑话。
陆寻收了力,体内奔腾的应龙之力缓缓平息。他转身走到李伯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看着他后背的伤,眸子暗了暗:“李伯,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李伯喘着气,拍了拍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爹当年是英雄,你也没给他丢脸。只是……你今天出手,水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落霞*,你待不下去了。”
陆寻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从他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能藏在这个小渔村里了。十年前,**用性命,换了他十年的安稳。十年后,他该出海了。
他要去找齐山海帛书,要揭开**死亡的真相,要打破那该死的海禁,要让这四海九州,所有人都能自由地扬帆出海,要完成**当年没完成的心愿。
“李伯,我知道。”陆寻扶着老人站起来,转身看向船坞里的那艘单桅帆船,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我今天就出海。”
村民们都围了过来。有人给他送来了晒干的鱼干,有人给他搬来了淡水,有人给他拿来了修补船帆的针线。他们都是被海禁压了一辈子的渔民,一辈子都没出过远海,可他们都记得,当年陆沧海在的时候,是唯一一个敢跟水师对着干,给他们留一条活路的人。
“寻小子,拿着!”村里的老船工,把一个用布包着的罗盘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爹当年跟着你爹出海的时候用的,准得很,你带上!”
“寻小子,这是我家晒的鱼干,能放很久,你路上吃!”
“还有我的!”
看着围过来的村民,陆寻的鼻子微微发酸。他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他转身,跳上了那艘名为“逍遥”的帆船,解开了拴在木桩上的缆绳。
墨家传人墨小凡给他画的海图,已经铺在了船舱里;符箓师阿瑶给他画的聚风符,已经贴在了船帆上;**留下的半卷山海帛书,就贴身放在怀里。
他拿起船桨,用力一撑,船身缓缓驶离了码头,朝着港*的出海口滑了过去。
码头上,所有的村民都在挥手。李伯捂着后背的伤,大声喊:“寻小子!记得常回来看看!”
陆寻站在船尾,对着他们用力挥了挥手,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船驶出了落霞*,茫茫东海,瞬间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平面,漫天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大海。海风扬起了船帆,带着“逍遥号”,朝着未知的远方,缓缓驶去。
陆寻站在船头,怀里紧紧抱着那半卷山海帛书,指尖抚过帛书上父亲留下的字迹。那是十年前,**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大海之上,人人皆可逍遥。”
少年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东海,看着漫天的晚霞,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平面,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光芒。
他握紧了拳头,对着茫茫大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爹,我出海了。”
“这四海,我替你走一遍。”
“这天下的不公,我替你斩了。”
“终有一天,我会让我的名字,传遍四海九州,成为这大海之上,最逍遥的人。”
海风卷起他的声音,传遍了整片东海。
落霞*的风波,只是一个开始。
波澜壮阔的大拓海时代,属于他的篇章,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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