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野丫头,训了冷面阎王  |  作者:年十梦  |  更新:2026-04-02
初遇冷面**,当场互怼------------------------------------------,没动,也没再说话。,那股子冷气顺着屋角飘过来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刚才摔进来的时候,糕渣子掉了满衣襟,黏糊糊的。,啧了一声。。,萧玦先动了。,长睫落下又掀起,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霜。,一字一句,硬邦邦的:“哪里来的野猴。滚出侯府。”,但是人里一下就沉下去了,连屋里飘着的药味,都跟着冷了三分。。,至少会拍桌子、会让人拖出去那种。——“滚出侯府”。
干净利落,冷得有点好笑。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理了理歪掉的**盖,动作粗鲁,却还不忘保持一点“新夫人”的架子。
然后,她抬眼,笑眯眯地回过去,一口江南软话混着直脾气:
“你脸臭得像**石头,凶什么凶?”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秒。
连外面的风,都好像停了。
萧玦指尖一顿,捏着书脊的那只手,指节猛地泛白。
他盯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怒,是惊。
惊得有点发愣。
活了二十四年,他从边关杀回京城,朝堂上怼过权臣,宅院里压过庶弟,多少人见了他,大气不敢出。
今天倒好,被一个刚爬墙闯进来的新娘子,当面骂“脸臭像**石头”。
还挺理直气壮。
萧玦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意外,脸色更冷了:“夫人?”
他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带着几分讥讽:“沈家倒是会送人。”
沈青梧耳朵一竖:“怎么?送错了?那我回去跟族里说一声,要不这婚,咱不结了?”
她是真敢说。
换别的姑娘,早吓得磕头求饶了。
沈青梧不一样,她从小在族里被嫌弃惯了,脸皮厚得能挡三尺寒。
萧玦眉心拧起,指尖微微发颤。
那不是气到发抖,是被气到——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
他见过哭的、闹的、装柔弱的,也见过一心想攀高枝的。
就没见过这种。
上蹿下跳,爬墙闯屋,还敢跟他谈“不结了”。
萧玦缓了缓语气,试图压下那点被搅乱的心神:“这里是侯府,不是江南野地。”
“既入了侯府门,就得守侯府规矩。”
沈青梧挑眉:“规矩?”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顶,语气轻飘飘的:“我这人,天生跟规矩犯冲。”
“再说了,”她凑近两步,盯着他那张冷脸,“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要那么多规矩干啥?省点力气,留着喘气不好吗?”
话一出口,春桃在外面吓得差点晕过去。
她早就跟着跑进来了,一直躲在门口不敢进来,此刻听见这话,脸白得像纸:
“小姐!!您别说了!!侯爷饶命啊!!”
萧玦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很好。
又加了一条。
诅咒他活不久。
沈青梧完全没察觉气氛越来越凝重,还在自顾自说:
“我看啊,你这病也挺严重的,要不我给你找个江南土方子?喝了保准不咳血,就是味道有点怪,你受得了吗?”
萧玦冷笑一声:“本侯用不着。”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
个子高,身形挺拔,就算脸色苍白,气场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青梧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立马稳住,不肯输阵。
她小声嘀咕:“死要面子。”
萧玦听见了,脚步顿住。
他侧过头,冷眸扫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青梧立马摆手,笑得一脸无辜:“我夸你有骨气呢。”
萧玦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丫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盖歪一边,裙摆上还沾着糕渣和木屑,整个人就像从泥地里滚出来的。
偏偏眼神还亮得很,不服输,也不怕死。
萧玦心里头,第一次冒出四个字:
难以管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转头朝门外喊:
“来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管家领着两个小厮快步进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屋里情形。
管家一进门就磕头:“侯爷。”
萧玦视线没往沈青梧身上落,语气平静得吓人:“领新人去西跨院。”
“以后,她住那儿。”
沈青梧一听,立马不干了:“西跨院?那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吗?我是少夫人!”
管家抬头看了眼,又赶紧低下头,不敢接话。
萧玦淡淡道:“侯府规矩,新人先住西跨院,习礼三月,合格了再搬正院。”
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
心里头却清楚,这西跨院,偏僻,条件也差。
说白了,就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沈青梧哪能不懂。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行啊。”
“住就住。”
她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走到门口,还回头冲他挥挥手:
“哎,冷面侯爷,我可走啦。”
“你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吧,别气坏身子,真死了,我还得守寡呢。”
萧玦:“……”
他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管家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侯爷这是,气到极致了。
萧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情绪压得死死的。
他淡淡开口:“管家。”
管家磕头:“侯爷。”
萧玦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西跨院——”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
“加倍伺候。”
管家一愣:“侯爷?”
萧玦抬眼,冷眸扫过来:“听不懂?”
管家立马磕头:“懂!奴才懂!”
沈青梧已经走到院子里了,听见身后这句“加倍伺候”,脚步一顿。
她回头,远远看见萧玦坐在原处,侧脸冷得像一块冰。
沈青梧眨了眨眼。
哎?
这冷面**,好像不是嘴上说说?
她摸了摸下巴,心里头嘀咕:
有点意思。
刚想再多琢磨两句,春桃已经拉着她小声催:
“小姐,快走快走,别再惹侯爷生气了。”
沈青梧被她拽着,一路往西跨院去。
边走边叹气:
“唉……本以为来京城能混个清净,结果碰上这么个主儿。”
“脸臭得要命,脾气还挺大。”
“以后日子,怕是不好混了。”
话音刚落,前面拐角处,一个穿着锦缎衣裙的妇人正带着丫鬟探头探脑。
看见沈青梧这副狼狈模样,眼睛立刻亮了。
她尖着嗓子开口:
“哟,这是谁啊?”
“咱们侯府的新少夫人吗?”
“怎么弄得跟抢了谁家鸡窝似的?”
沈青梧抬眼一扫。
好家伙。
一身花里胡哨的绸缎,头上金钗银钗插了一堆。
脸上的粉涂得比戏台子还厚,嘴唇红得像刚啃完生肉。
沈青梧心里头立刻给她贴标签:
二房婶母,看着就不好惹。
她刚要开口,春桃已经抢先一步,小声提醒:
“小姐,这是二房王婶母。”
王婶母冷笑一声,上前两步,上下打量沈青梧,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家那支旁系的野丫头。”
“也是,除了你们家,还有谁家敢把这种上房揭瓦的姑娘送进侯府?”
沈青梧挑眉:“婶母?”
她笑眯眯的,语气特别客气:“久仰久仰。”
“一见面就知道,你这张嘴,肯定是咱们江南出来的——损人都损得这么有水平。”
王婶母一愣:“你说什么?”
沈青梧凑近,压低声音,一口江南方言直来直去:
“我说啊,”她眨了眨眼,笑得有点坏,“有些人,脸涂得再白,也遮不住心里那点阴暗潮湿。”
“看着像个人模人样的,其实啊,骨子里就是个见不得光的。”
王婶母气得脸都绿了:“你——你敢骂我?”
“我可没骂你。”
沈青梧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陈述事实。”
“再说了,”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可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夫人。”
“你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是觉得侯爷命太长,想提前给他添点堵吗?”
王婶母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
她再横,也不敢真拿侯爷怎么样。
沈青梧见状,心里暗暗得意。
嘿。
这就拿捏住了。
她刚想再多说两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萧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轻轻捂着嘴,咳了两声。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沈青梧心里微微一紧。
下一秒,她又立马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冷面侯爷,您怎么来了?”
“是来视察你的新夫人,有没有给你惹麻烦吗?”
萧玦没看她,目光落在王婶母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王婶母。”
王婶母心里一咯噔,连忙行礼:“侯爷。”
萧玦淡淡道:“以后,少夫人的事,你少插手。”
“她住西跨院,你按规矩办事就行。”
王婶母连忙点头:“是,是,奴才知道了。”
她偷偷瞪了沈青梧一眼,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廊下,只剩下两人。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沈青梧心里其实有点发怵——刚才那一下,她其实是赌了一把。
赌萧玦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现在看来,好像赌赢了。
她刚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萧玦先开口了。
他看着她,眼神冷冷的,却没了刚才那股“赶人”的狠劲:
“西跨院条件简陋,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管家。”
沈青梧眨了眨眼。
哎?
这是……关心?
不对。
她立刻警惕起来。
这冷面**,肯定没安好心。
她嘿嘿一笑:“多谢侯爷关心。”
“不过我这人,命硬得很,住哪儿都一样。”
“你要是真想帮我,不如多保重身体,别真哪天突然走了,留我一个人守寡。”
萧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又气又无奈的感觉。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放心。”
“本侯,命长。”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下去吧。”
沈青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嘀咕:
命长?
那以后日子,可有的玩了。
她笑眯眯地朝他行礼:“那行,侯爷保重。”
“我先去西跨院收拾收拾,改天再来拜访你这位‘冷面**’。”
萧玦脚步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最好……别来。”
沈青梧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拉着春桃,一溜烟跑了。
廊下,只剩下萧玦一个人。
他望着她跑远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帕。
刚才那丫头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爬墙、闯屋、骂人、怼人……
一连串动作,粗鲁又鲜活。
萧玦眉心轻轻蹙起。
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不守规矩,不怕死,不怕得罪他。
还……挺让人记挂的。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青梧……”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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