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扫黑:寒锋出鞘  |  作者:燕国大公子  |  更新:2026-04-02
被占的三亩地------------------------------------------,指尖摸到了里面还有余温的两个熟鸡蛋。“谢谢李婶。”陈烽没有多推辞,把布包塞进兜里。。。正如李婶所说,昨晚有几个看不过眼想要帮陈家说句话的村民,今天一大早连人带铺盖卷全被扔出了村子。锁龙*已经被龚大彪彻底封死了,变成了一个可以任由他**予夺的独立王国。,顺着村后头那条长满荆棘的老林子盘山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学校走。,沉默得像那座荒凉的后山。,另一场更加惨烈的悲剧,正伴随着柴油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上演。,位于村东头水土最好的一片向阳坡上。这三亩地,是陈根生的**子,也是陈烽上学的全部指望。,三亩地里那原本长得郁郁葱葱、眼看再过半个月就能收割的秋苞米,正被两台喷着黑烟的重型***,犹如碾死一窝蚂蚁般,毫不留情地碾进泥土深处。“轰隆隆——!”,即将成熟的苞米棒子被碾成一滩滩金**的烂泥,散发着好闻的、却让人绝望的生粮食味道。,赫然插着一块巨大的白底黑字木牌:龚氏建设集团——锁龙*一期生态园规划用地。**裸的强占。,但按照规矩,就算要收地,也得等这季秋粮收回仓里。可龚大彪为了立威,连这半个月都不肯等,直接上了***,这就是要把陈家往死里逼。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啊!”
陈根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了地头。
他站在田埂边,看着那被无情推倒的苞米秆,眼珠子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这位一生老实本分、干了一辈子农活的汉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那是今年一家人的活命粮啊!你们这群遭天谴的**!”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甩开了扶着他的李桂芝,像是一头发怒的瞎眼老牛,不顾一切地冲下了田埂。
他没有武器,就用那双长满老茧的双手,死死地扒住了一辆正在作业的***的**挡板。
“停下!给我停下!我的苞米啊!”陈根生用身体挡在***前面,沙哑的嗓音在机器的轰鸣中显得那么微小,却又那么决绝。
***被迫停了下来。
坐在驾驶室里的黄毛探出头来,一脸的不屑和嚣张:“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昨晚在你家院子里没挨够,今天跑地里来找不自在了?”
“这地上的庄稼是我的!就算流转,也得让我把粮食收了!你们这是要绝我陈家的户啊!”陈根生双目赤红,死死抓着机器不肯松手。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在村道边停了下来。车门推开,龚大彪叼着半截粗雪茄,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光膀子的刀疤脸和几个打手。
“哎哟,老陈啊,你这演的是哪一出?”龚大彪站在更高一点的田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挡在***前面的陈根生,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龚大彪!你丧尽天良!”陈根生指着龚大彪的脸怒骂,“那字我是被迫签的!而且地里还有庄稼!你今天要是敢把这庄稼毁了,我……我陈根生就是去县里、去市里,我也要去告你!”
“告我?”
龚大彪像是听见了一个惊天笑话,突然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老鬼,你知道这片地是要用来干什么的吗?这可是县上批准的新型生态园项目!那是为全县GDP做贡献的!你去告?你拿什么告?”
龚大彪猛地收住笑容,脸上的横肉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随手把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蹍碎,然后冲着刀疤脸使了个眼色:“既然这老东西非要这几根破苞米,那就让他跟这苞米一起烂在地里吧。”
“好嘞老板。”
刀疤脸咧嘴一笑,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小臂粗的柳木棍子,带着几个人就冲下了田埂。
“当家的!快回来!”李桂芝在田埂上急得直跺脚,想要冲下去,却被早有防备的两个打手死死按倒在地。
“想告状是吧?想绝户是吧?”
刀疤脸走到陈根生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陈根生的后背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陈根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扑倒在地,一口混着泥土的鲜血直接喷在了刚刚被碾碎的苞米叶子上。
紧接着,雨点般的棍棒、皮鞋,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陈根生本就瘦弱的身躯上。
“打!给我往死里打!一把老骨头,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黄毛在旁边兴奋地叫嚣着。
“咔嚓!”
乱棍之中,不知道是谁的一脚,重重地踩在陈根生的左侧肋部。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轰鸣的拖拉机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陈根生惨叫了一声,随后便彻底痛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自己耕种了半辈子的土地上。
“当家的啊——你们这群***啊!”
李桂芝挣脱不过,跪在田埂的高处,眼看着丈夫被打得生死不知。她把头狠狠地往泥地上磕,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淌进泥里,“救命啊!乡亲们,救救他啊!要***啦!”
田埂四周,远远地围了不下三十个本村的村民。
他们都是来地里干活的庄稼人,平日里和陈家也算熟络。
可是,当李桂芝绝望的哭号声传遍四周时,这三十多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踏出一步。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有的低着头不敢看,有的甚至偷偷转身扛着锄头溜走了。
昨天因为帮陈家说话而被连夜赶出村子的那几户人家的惨状,已经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彻底压透了这些老实农民的脊梁。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同情心显得如此廉价而无力。
偌大的田野里,只有***的轰鸣和李桂芝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行了,别真弄出人命来,晦气。”龚大彪看着地上已经没了动静的陈根生,嫌恶地皱了皱眉。
“是。老板。”刀疤脸收起木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陈根生,发现他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工程地。”龚大彪挥了挥手。
两个打手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陈根生的双腿,在满是粗糙砂石和断秆的泥地上,硬生生把一个大活人给拖到了田埂外的臭水沟边。
“扑通。”
陈根生被随意地扔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浅水沟里。
“当家的!”李桂芝此时才被放开,她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臭水沟,把浑身是血、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陈根生紧紧抱在怀里。
“老陈狗,听好了。”龚大彪走到水沟上方,点燃了今天第三根雪茄,“念在一个村的份上,我没下死手。但我要在锁龙*办什么事,以后谁要是再敢拦着,这就是下场。继续推!”
***的引擎声陡然拔高。
那仅剩的一小片挺立着的金**苞米,在**无情的碾压下,瞬间化为齑粉。那不仅仅是庄稼,那是一个穷苦家庭一整年的脊骨。
此时,距离村东头三里外的盘山野路上。
因为后山路难走而刚刚翻过山头的陈烽,正站在一个能够俯视整个锁龙*东坡的高坡上。
透过秋日清晨那寡淡的雾气,他的视线穿越了三公里的距离。
他看不到那些棍棒落在父亲身上的细节,但他看到了***在自家的地里肆虐,看到了父亲像破烂一样被扔进了水沟,看到了母亲跪在沟沿上撕心裂肺的磕头求救,看到了四周那些如木头人一般冷漠退让的乡亲。
晨风吹过山岗,撩起了少年的额前凌乱的头发。
陈烽站在那里。
没有嘶吼,没有狂奔。
他的手伸进裤兜,死死捏住了今早捡来的那块尖锐的粗瓷碎片。边缘锋利的瓷片深深切进了他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手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黄土上。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冷静。
“暴力……”
陈烽的嘴唇动了动,在风中吐出两个极轻的字眼。
原来这就是锁龙*的生存法则。道理讲不通,法律在这里被踩在脚底,所以龚大彪可以为所欲为。
乡亲们的冷漠不是天生的,是因为龚大彪手里握着让人胆敢开口就粉身碎骨的“恶”。
陈烽抬起头,仰望了一下灰暗的天空。
如果要让这群**付出代价,单靠一腔热血冲上去拼命,只会像父亲一样被打断肋骨扔进臭水沟里。
唯一能碾碎这种暴力的,只有比黑恶更强硬、更冰冷、绝对不可侵犯的**暴力机器——**。
“你们等着。”
少年看着远处的黑烟和倒下的庄稼,那双被命运逼上绝路的眼睛里,彻底抛弃了属于十五岁的所有纯真和幻想。
这是第二笔账。
等我披上那身警服回来的时候,我会把今天横在锁龙*上空的这些垃圾,连根拔起,统统扫进地狱的熔炉里。
陈烽转过身,迎着通往县城高中的山路,孤身一人,绝不回头地走了下去。
在那一刻,锁龙*的陈烽死了。
那个为了复仇可以隐忍半生、令所有黑恶势力闻风丧胆的冷面杀神,在这一天黎明的黄土高坡上,正式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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