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扫黑:寒锋出鞘  |  作者:燕国大公子  |  更新:2026-04-02
脊梁不弯------------------------------------------,像是一把劈开黑夜的利剑,硬生生地撕裂了陈家院子里的夜色,直直地打在陈烽那张苍白、沾着泥点子的脸上。,但他并没有转过头躲避,而是迎着那道刺目的光晕,冷冷地看了过去。,正是刚才一脚踹翻旧水缸的那个黄毛混混,还有站在他身后、去而复返的村霸龚大彪。“刚才走得太急,忘了点东西。”龚大彪深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那双被满脸横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狠,“我刚才就寻思着,陈根生你这老骨头平时又臭又硬,怎么今天认怂认得这么痛快呢?合着是偷偷把家里的独苗藏后头了,怕我连锅端啊?”,一步一步又踱回了院子中央。那双沾着污水、却依旧能看出名贵材质的皮鞋,再次踏进了陈家最后的地盘。“龚……龚老板,字我已经签了,您还想怎么样……”陈根生本来已经被陈烽扶起了一半,这会儿猛地往后一瑟缩。、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臂,像一只护犊子的**鸡,死死地把陈烽挡在了自己的背后。“没想怎么样,就是来看看你这宝贝儿子。”龚大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烽。,龚大彪看清了这个少年的眼神。。没有惊恐,没有害怕的眼泪,甚至没有寻常小孩见到凶神恶煞时的躲闪。那双眼睛死幽幽的,就像是村后山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冷得让人浑身发毛,里面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刻骨铭心的凶戾。,什么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没见过?但被一个半大孩子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被酒精和脂肪掏空的身体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窜起一丝不太舒服的寒意。,瞬间转化成了被下等人冒犯的暴怒。“小**,你那是什么眼神?”龚大彪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半截雪茄在旁边水缸的破沿上狠狠碾灭,“怎么着?想咬我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甲深深掐在自己的掌心里,手心甚至已经被掐破了皮,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不服气是吧?”龚大彪被这种诡异的沉默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根生那件破旧军大衣的领子,就像拎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破麻袋一样,把他狠狠地往泥水里一掼!
“扑通!”
刚刚才勉强站稳的陈根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再次重重地摔进了那片混着自己鲜血的泥潭里。泥水四溅,崩了旁边李桂芝一身。
“当家的!”李桂芝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旁边的黄毛一把死死按在地上,“老实待着!再乱动连你一块儿收拾!”
陈根生疼得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的腿原本就有严重的风湿**病,这一下摔得非常重,膝盖骨像是磕在石头上裂开了一样,在泥水里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就在他咬着牙,想要用双手撑起半个身子的时候。
一只肥大、沉重的大皮鞋,带着腥臭的泥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咯吱——”
陈根生的脊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龚大彪单脚踩在陈根生的背上,将他刚刚抬起一点的脊梁,死死地、带着浓重侮辱性质地,重新踩进了那片烂泥里。
“陈老狗,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龚大彪没有低头看脚下痛苦挣扎的陈根生,而是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夜色。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周围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肯定有一双双眼睛正在透着缝隙看着,有一对对耳朵正在竖起来听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立威给全村的泥腿子看。
龚大彪扯开粗哑的嗓门,声音在凛冽的秋风中传出很远:
“在这个锁龙*!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觉悟!你没钱、没势、没**,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缩着当孙子!我让你站着,你才能站着;我让你跪着,你就得连个屁都不能放地给我跪到底!这就是规矩!”
他一边放肆地喊着,脚下的力道一边加重,狠狠地往下碾压:“穷鬼的骨头也敢硬?你硬一个试试!我今天不仅踩你,明天我就把踩断你的骨头拿去喂狗!都给我听明白了没有!”
四周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锁龙*村仿佛死绝了一样,没有一盏灯亮起,没有一扇门打开,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去触碰龚大彪的霉头。
“你……放开我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略带变声期的沙哑,却字字如铁的声音,突兀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龚大彪低下头,看着几步开外的陈烽。
陈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前迈了一大步,脱离了母亲李桂芝试图在地上拉扯他裤腿的手。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高高隆起。
“哟呵?”龚大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脚尖在陈根生背上故意用力碾了碾,发出一声嗤笑,“老陈,你这狗崽子还挺有种。怎么,你想替你爹出头?来,走近点,让我看看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什么本事。”
“我让你,放开他!”
陈烽的嗓音瞬间拔高,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即将撕裂理智的疯狂。
话音未落,这个平日里在学校闷声不响、连句重话都不跟同学说的少年,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孤狼一样,一头撞向了龚大彪!
没有任何套路招式,也没有拿任何武器。他就是用自己那单薄、干瘦的肩膀,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狠狠地撞向了这个体重超过自己一倍有余的成年恶霸。
“小烽!别去啊!”陈根生在龚大彪脚底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都劈了。
龚大彪显然没料到这小子真敢动手,而且速度这么快、冲劲这么狠。他脚下踩着人,重心本来就不稳,被陈烽这不计后果的一撞,整个人竟然向后踉跄了两大步,皮鞋从陈根生的背上滑了下来,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四脚朝天摔在泥坑里。
“哎哟**!”龚大彪狼狈地稳住身形,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瞬间爬满了涨紫的暴怒,青筋直跳,“****活腻歪了!”
陈烽撞开龚大彪后,没有半分停顿。他顺势一弯腰,从泥水里摸起半块缺了角的红砖,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龚大彪的面门就狠狠拍了过去!
那动作干脆、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如果这一下拍实了,龚大彪那张脸非得当场开个染坊不可。
但陈烽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体力和速度跟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一直站在旁边拿着手电筒的黄毛反应非常快。他骂了一句脏话,猛地从侧方窜出,凌空飞起一脚!
“砰!”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陈烽的侧肋上。
陈烽只觉得肋骨仿佛瞬间断裂了一般,一阵撕裂肺腑的剧痛瞬间抽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他手里的半块红砖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远处的院墙上,碎成了几块。
而他整个人,就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直接踹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去了两三米远。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陈烽重重地撞在柴房那扇破烂的木门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整个人趴在冰冷泥泞的污水中,半天喘不上气来。
“小烽啊!”李桂芝疯了一样挣脱开控制,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把地上的儿子死死抱在怀里,眼泪和着泥水糊了满脸,哭得肝肠寸断。
“敢跟我动手?老子今天弄死你个小兔崽子!”龚大彪觉得刚才被撞退那两步大大地折了面子,怒火中烧,大步走过去,抬起那双沉重的大皮鞋,就要往陈烽的脑袋上狠狠跺下去。
“龚大彪!你打我!你打我!别碰我儿子!我求求你,别碰我儿子啊!”
陈根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像一条濒死的**一样,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拼命爬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龚大彪的腿,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皮鞋面儿上!
“哎哟**!你这老狗找死!”龚大彪用力甩腿,对着陈根生的肩膀和后背连踹了好几脚,但陈根生就是死不松口。那双粗糙的双手如同铁钳一样死死抱着龚大彪的大腿,指甲深深挖进了皮鞋的皮子里。
“老板,差不多行了。”黄毛上前一把拉住龚大彪的胳膊,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劝阻道,“真弄出人命来,最近县里打黑盯得紧,不好收场。那小子挨了我结结实实的一脚,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下不来床。地契已经拿到了,犯不着为这穷鬼家里见血,惹上一身骚。”
龚大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地上死不松手的陈根生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被李桂芝抱在怀里的陈烽。
陈烽被母亲紧紧搂着。
他挨了那一脚非常重,胸腔里气血翻涌,内脏像是移了位一样难受。他感觉到喉咙深处涌上一股温热的腥甜。
“哇”的一声。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地吐在了母亲那件破旧的粗布衣裳上,触目惊心。
很痛。痛得像是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锋利的刀片,在切割着他的肺管。
但他却固执地推开了母亲试图给他擦血的手。
陈烽用手臂撑着泥地,缓缓地支起上半身。他没有用手去捂受伤的肋骨,甚至连身体都没有任何痛苦的蜷缩。他只是用满是泥污的手背,粗暴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然后,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再一次死死地盯住了几步之外的龚大彪。
他的嘴唇全是红的,牙齿也全是红的。
但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求饶的眼泪。不仅没有眼泪,就连刚才那种想要拿砖头同归于尽的疯狂冲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平静。
这是一种能把人骨髓都看穿的平静。他好像瞬间不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匹躲在黑暗中**伤口、默默把敌人的样貌、气味、弱点全部刻在骨头上的孤狼。
他不动,也不喊痛,更不骂街。
他只是用那种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龚大彪。死死记住他的脸,记住他的声音,记住他皮鞋踩在父亲背上时,那种趾高气昂的姿态。
龚大彪与那双沾着血的眼睛对视了一秒。
就这一秒钟的对视。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直觉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个满嘴是血的小子,如果今天不死,将来一定会是个可怕到极点的祸患。
但理智又把龚大彪拉了回来。杀一个十五岁还在上镇中学的学生,动静太大了,代价也太大了,不值当。为了几亩破地赔上自己现在的潇洒日子,不划算。
“野种。”龚大彪掩饰着内心的那丝不安,满脸嫌恶地往旁边重重吐了一口唾沫,“你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明天就把你这对招子挖出来泡酒!咱们走!”
说完,他没再过多纠缠,猛地发力踢开已经完全脱力的陈根生,带着黄毛和剩下的打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陈家破败不堪的院门。
人走空了,连汽车发动的声音都渐渐远去。
夜风还在没心没肺地刮着,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院子里只剩下陈家四口人。小妹陈雪终于大着胆子从里屋跑出来,扑在母亲怀里,吓得嚎啕大哭。
陈根生瘫坐在满是泥泞的污水坑里,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了像老黄牛一样哀绝的哭腔。那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被硬生生踩成粉末后,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李桂芝颤抖着沾满泥巴的双手,捧着陈烽沾满鲜血的脸庞,哭得撕心裂肺:“小烽……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拿什么跟他们打啊,你打不过他们的啊……”
“妈。我没事。”
陈烽的声音很冷,很干涉。他没有哭。从刚才被强光照在脸上,到被人一脚踹飞**,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他极力忍住肋骨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咬着牙,在泥水里缓缓撑起双膝。
然后,他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挪到父亲身边。像刚才一样,一言不发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曾经如山般伟岸、如今却佝偻成一团的男人,从泥潭里扶了起来。
“爸。起来,去洗脸。”陈烽搀扶着陈根生的胳膊,手上的力道很稳。
陈根生反手死死抓着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哭得直不起腰:“小烽啊……咱家完了……地没了,咱家彻底完了啊……”
“没完。”陈烽看着父亲浑浊、绝望的眼睛,吐出两个字。
他扶着父亲走向堂屋的背影,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出奇地挺拔。他挨了那一脚,骨头虽然痛得要命,但他的脊梁,并没有被那一脚踹塌。
陈烽心里比谁都清楚,眼泪换不来一丁点的尊严。在这片被黑恶势力牢牢笼罩的土地上,弱者的哭喊只会成为恶人茶余饭后取乐的笑料。
要想不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要想把失去的东西一件一件、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强。
他把父亲扶进屋里在床沿坐下,去院子里打了一盆井水,用冷水帮父亲把脸上的泥污和血迹一点点擦洗干净。李桂芝在一旁烧了点热水,拿着毛巾,心疼地给陈烽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一家人围在微弱的煤油灯下,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烽。明天,你就别去学校了。”陈根生突然抬起头,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烽擦脸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父亲。
“龚大彪把地收走了,咱们家断了生计。我还欠了他们五千块的***,利滚利,咱们根本还不清。”陈根生痛苦地双手**头发里,用力揪着,“你年纪也不小了,书读得再好,在这地方也没用。明天,你跟我去镇上的沙石厂找点活干。咱们父子俩一起卖苦力赚钱还债,先把命保住再说。”
“不行!”李桂芝猛地站起来,眼圈瞬间又红了,“小烽成绩是全镇第一,老师都来家里说过好几次了,说他是个能考重点高中的好苗子!怎么能让他辍学去干那种卖命的苦力!”
“那你说怎么办!拿什么供他上学?拿什么还那五千块钱的债!”陈根生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龚大彪今天放了狠话,要是在路上弄断小烽的腿怎么办?咱们家惹不起他们啊!”
陈烽静静地听着父母的争吵。他知道父亲是害怕了,也是真的走投无路、认命了。
“爸。妈。你们别吵了。”陈烽站起身,走到父母中间。
“我不会辍学。我也绝对不会去沙石厂给他们干活。”陈烽的语气异常坚定,像一块砸不碎的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陈根生愣住了。他看着平时乖巧听话、从不顶嘴的儿子,今天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反驳他。
“你去沙石厂干一辈子,也还不清龚大彪的债。他那是吸血的无底洞。”陈烽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变本加厉。今天他们能抢我们的地、踩你的背,明天他们就能拆了我们的房子、要我们的命。”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这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的,拿什么跟人家斗啊!”陈根生绝望地捂住脸。
“读书。考出去。”陈烽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我要考上最好的学校。我要穿上那身能管得住他们的制服。只有握住真正的权力,才能把他们踩在脚下,才能让他们把欠咱们的血债,一笔一笔地还回来!”
陈根生和李桂芝都被儿子这番话震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觉得他好像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变得陌生,而又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好。”李桂芝擦干眼泪,咬着牙说道,“只要妈还有一口气在,就算去卖血,也要供你把书念完!”
陈根生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夜深了。一家人怀着各自的心事睡下。
陈烽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肋骨处的疼痛一阵阵地袭来,像**一样,让他额头直冒冷汗。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龚大彪那张嚣张跋扈的脸,黄毛那一记狠毒的飞踹,父亲屈辱的下跪,母亲绝望的哭喊。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刻在他的心上,刻进他的骨髓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早早地起了床。他像往常一样帮母亲生火做饭,然后背起那个打满补丁的书包,准备去镇上的中学上课。
“小烽,路上千万小心点。看到龚家的人,一定绕着走。”李桂芝不放心地一遍遍叮嘱着,***热乎的窝窝头硬塞进他的书包里。
“妈,我知道了。你们在家也把门关好。”陈烽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破败的院门。
清晨的村子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湿冷。
陈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镇上的泥泞土路上,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走得很快,心里盘算着马上要期中**了,一定要稳稳保住全镇第一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多少能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
快要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路,被人挡死了。
两辆破旧的摩托车横在路中间,彻底挡住了去镇上的必经之路。
摩托车旁边靠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抽着烟,有说有笑。
看到陈烽走过来,其中一个染着**发的青年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尖碾灭。然后,他不怀好意地迎着陈烽走了过来。
陈烽认得这个人。他叫阿彪,是龚大彪手下的一个小喽啰,平时就在村里干些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恶心勾当。
“站住。”红发青年挡在陈烽面前,伸出胳膊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有事吗?”
“哟,脾气还不小。”红发青年上下打量着陈烽,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脸嘲弄,“听说你小子昨天晚上挺能打啊?还敢拿砖头拍我们老板?”
陈烽没有说话,身体微微下沉绷紧,虽然肋骨还在痛,但他已经做好了防备的姿势。
“怎么,变哑巴了?”红发青年凑近陈烽,故意喷出一口难闻的烟气,“我们老板发话了。从今天起,这锁龙*的路,你们陈家的人,不准走。”
“路是公家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走?”陈烽目光锐利,寸步不让。
“凭什么?就凭我们老板是龚大彪!”红发青年嚣张地大笑起来,身后另外两个青年也跟着大声起哄。
“今天你要是想从这里过去,也行。”红发青年指了指自己叉开的双腿中间,一脸淫邪地笑道,“从这里钻过去,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去上学。”
陈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双拳死死握紧。
“如果我不钻呢?”陈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不钻?那就把你这条去上学的腿给打断!”红发青年突然变脸,从身后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木棍,恶狠狠地指着陈烽的鼻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突然按着喇叭,从远处的雾气中缓缓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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