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联邦的谎言------------------------------------------。，手指死死按在校服内袋——U盘的棱角硌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19:00。：六小时。“啪”的一声脆响。，精准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低头扫了一眼，弯腰捡起，展开。，末尾画了个龇牙的王八：西看台，别怂。狂暴针等你。免疫系统：李镐的狗腿子。找死。，纸团被揉成齑粉，悄无声息落进校服口袋。。“看屏幕。”，白衬衫配黑裙，胸牌在投影光下闪着冷光：陈岚，C级战师，气血320卡。——F班的讲师，最低都是C级。
激光笔的红点打在全息投影上，联邦旗帜缓缓展开，红底金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百年前，人类困死在太阳系，基因绝症席卷全球，普通人平均寿命不足四十岁。”陈岚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C级战师特有的穿透力，“是联邦先驱发现灵能，建立基因选拔体系，才有了我们今天的星际文明！”
神经系统：谎言。灵能并非联邦先驱发现，是三百年前从坠落的机械族母舰残骸里破译的。联邦瞒了全人类整整三百年。
免疫系统：年薪百万？边境军年死亡率37%，她半句不提？
后排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林辰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李镐的跟班，跟了一路的狗。
激光笔一划，画面骤变。
**武道大学的正门撞入画面，汉白玉石柱直刺苍穹，校门口二十名S级学员列队而立，胸口的金色族徽熠熠生辉。哪怕隔着屏幕，那股碾压级的气血威压，也仿佛要冲破投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武道大学，联邦七大军校之首，每年仅招生三千人。”陈岚的目光扫过台下，“毕业保底C级战师，年薪百万起步。优秀者可**邦议会，或是——”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边境军指挥官。”
激光笔再划，一张白底黑字的表格弹在投影上，格外醒目：
联邦武道大学助学贷款
· 官方无息贷款：最高额度20万，本科就读期间全免息，毕业分十年还清
· 一等奖学金：50万
· 二等奖学金：30万
· 三等奖学金：10万
林辰的瞳孔骤然一缩。
循环系统：核算完毕——母亲的基因修复舱费用50万。宿主账户余额4200元。资金缺口49.58万。助学贷款最高20万，仍有29.58万缺口。拿下一等奖学金50万，可全额覆盖。
他的目光钉在投影上的“20万”三个字上，指节骤然攥紧，骨节爆出一串细密的脆响。
考上。就能贷到款。
考上。就能救妈。
“但是——”陈岚的声音猛地一沉，C级战师的气血威压顺着话音铺开，教室的空气瞬间凝住，“贷款，要你考得上。奖学金，要你统考冲进全联邦前一百。”
激光笔第三次划动，一座冰冷的金字塔图，狠狠砸在屏幕上。
联邦基因战士境界体系
· F级：基因解限0%-10%，普通人
· E级：基因解限10%-30%，后勤人员
· D级：基因解限30%-50%，基层战士
· C级：基因解限50%-70%，战师、小队队长
· *级：基因解限70%-85%，战将、战区指挥官
· **：基因解限85%-95%，战王、联邦统帅
· S级：基因解限95%以上，全联邦在册不足20人，站在人类顶端的战神
林辰的目光，死死锁在金字塔最底端的“F级”上。
联邦官方检测：基因纯度89.7%，解限率0%。
可机械族的核心数据库里，明明白白写着——
基因解限率1.1%。
神经系统：机械族“解限率”≠联邦“基因纯度”。前者为潜能真实释放度，后者为血脉纯净度。联邦现有设备，根本测不出宿主的真实进度。
内分泌系统：隐藏实力。统考再爆种。
“林辰。”
陈岚声音砸落，C级战师的气血威压同步锁定。320卡全力外放，空气一沉——前排学员的呼吸瞬间乱了。
林辰抬眼。
她已经走到了讲台边缘，正死死盯着他。
“C级战师，基因解限范围是多少？”
全班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林辰身上。
后排有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神经系统：标准答案：50%-70%。
林辰起身，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50%到70%。”
陈岚盯着他看了三秒，缓缓点头，威压收了半分：“坐。”
后排的口哨声，反而更响了。
她转身，继续讲课。
口哨声若有若无地缠在耳边，像赶不走的**，始终没停。
林辰坐下，手再次伸进校服内袋，指尖轻轻按住U盘。
还剩五个半小时。
西看台。
泌尿系统：第3次提醒。再不补水，膀胱黏膜持续受损，将影响后续气血运转。
免疫系统：还喝什么水？先去把那几个孙子嘴撕了。
运动系统：**病房门口，还蹲着两个盯梢的。
群聊瞬间死寂。
泌尿系统：……第3次提醒。喝完水再去。认真的。
下课铃骤然炸响。
林辰起身，径直走向门口。午后的阳光从破碎的窗户外劈进来，刺得他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神经系统：统考倒计时46小时。西看台约定时间：19:00。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林辰。”
林辰回头。
是F班的同学。眼窝青黑，颧骨凸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宽大的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袖口磨得发白起毛。
“张铁？”林辰认出来了。坐他后排三排，平时从来不说一句话的男生。
张铁喘着粗气，快步追上来，指尖死死攥着校服下摆，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压低声音：“西看台……你别去。”
林辰盯着他，没说话。
“李镐带了十个人堵你！”张铁的声音发颤，却咬着牙把话说完，“C班六个，D班四个，全是气血80卡以上的好手！还有——”
他猛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赵凌霄给了李镐一支狂暴针！打了能临时把气血拉到300卡以上，硬冲C级战力，持续三分钟！”
免疫系统：狂暴针？那玩意儿是以透支灵核根基为代价的禁药！打完必损武道根基！
运动系统：他们奔着废了宿主来的！
林辰依旧没说话。
他看着张铁，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张铁咬着唇，腮帮绷得死紧。两秒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死死塞进林辰手里。
林辰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画飘忽，落笔却重得划破了纸页——写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西看台，19:00。狂暴针，十人。别来。
落款：一个不该告诉你的人
神经系统：行为分析——知情者。清楚李镐全部部署，能接触到赵凌霄给禁药的核心信息，但不敢暴露身份。
林辰抬手，把纸条攥成一团，纸页在掌心发出咯吱的轻响。
“谁给你的？”
张铁猛地摇头：“不知道。今天早自习，突然出现在我桌肚里的。问了一圈，没人认。”
林辰把碎纸塞进校服口袋，抬眼看向张铁。
“谢了。”
他转身，继续往食堂走。
张铁瞬间愣住，拔高了声音：“你……你还去？！”
林辰没回头，只丢下一个字。
“去。”
“他们十个人！还有狂暴针！那是禁药！”
“知道。”
“那你还——”
林辰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张铁。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劈过来，把他的大半张脸切进阴影里，只剩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冰的刀。
“我妈病房门口，现在还蹲着两个人。”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去，他们不会走。”
张铁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林辰转身，径直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林辰走进食堂。
刷卡，打饭。三号窗口，三块钱一份的基础能量餐。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头，一口一口地吃饭。
一口。两口。三口。
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彻底嚼碎，再咽下去。
食堂里人声嗡嗡，像一群挥不散的**。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字字扎耳。
“就是他？F班那个体测冲到C级的疯子？”
“得罪了李镐还敢露面，脑子被气血冲坏了吧？”
“听说**病房门口都被人堵了，不去就得动**，这局怎么破？”
“破不了。李镐背后是赵凌霄，赵家的嫡子，他一个平民拿什么拼？”
林辰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他端起餐盘，起身走向回收处，餐盘狠狠砸进回收箱，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手机震了一下。
神经系统：西看台倒计时：5小时47分。
骨骼系统：宿主右拳握力过载，指节有轻微骨裂风险。是否卸力？
林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起的蛇。
他缓缓松开手。
不用。
走出食堂，站在正午的太阳底下。
林辰抬头。
天蓝得刺眼，像一块洗干净的布，盖在这座钢铁城市的上空。
远处，西看台的轮廓压在操场的另一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嘴，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他低头，指尖触到U盘冰凉的边缘。
这是王铮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里面是统考的真题，是赵凌霄联合世家子弟作弊的证据，是他们用来操控统考排名的信号频段。
还有王铮临死前，留在U盘里的最后一句话。
别走我的老路。**还等着你。
林辰把U盘狠狠按进胸口，隔着校服，棱角硌得肋骨生疼。
他抬脚，往西看台走去。每走一步，地上的影子就往前递一分，像一柄正在出鞘的刀。
一步。两步。三步。
手机又震了。
神经系统：目标已锁定——西看台，十人。狂暴针一支。当前胜率测算：12%。
运动系统：那12%怎么来的？
神经系统：他还没吃晚饭。
群聊安静了一秒。
屏幕即将暗下去的刹那，一行小字跳了出来——
淋巴系统：……我也在。
然后迅速撤回。
免疫系统：看见了啊。
淋巴系统：……当我没说。
林辰极淡地勾了一下嘴角。
他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正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牢牢钉在地上，和他一起，一步步走向那片蛰伏的阴影。
林辰盯着西看台的轮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有五小时四十分。
他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