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与不明生物------------------------------------------…………，伽罗总觉得身边时不时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他说不上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很深很深的梦，是整个人沉进去、醒过来要好一会儿才能分清梦境和现实的深梦，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醒来也记不清，反反复复地出现——一棵树，花也是银色的，花瓣边缘泛着柔柔的光，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像碎钻铺在丝绒上、被月光照透了的温润光泽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它，抬头望着茂盛的枝干和遮天蔽日的叶子，一看就是很久
那棵树让他觉得熟悉，又让他觉得遥远，像隔着一条河看对岸的灯火，看得见，过不去
他梦到过它无数次
但每一次，画面都是影影绰绰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树的轮廓是模糊的，叶子的光泽是散的，连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涌的熟悉感，都是朦朦胧胧的，抓不住
伽罗不是没想过原因
他甚至认真考虑过是不是这间公寓**有问题，或者——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今天想去那家占卜店，多少也有这个原因
今晚他又没睡好。
梦里他又站到了那棵树下
还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空白，还是那棵银色叶子的树，遮天蔽日的，安静得像一个停了很久很久的钟摆
但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伽罗站在树下，像往常一样抬头看
茂盛的枝叶在头顶织成一片银色的穹顶，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过来，叶子发出细细的声响
他看着看着，视线忽然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低头看向树干
树干上有什么东西
很小一团，蜷在那里，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只蜷着睡觉的小动物
它缩在树干和枝桠的夹角里，安安静静的，一动也不动
银色的叶子在它头顶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落在它身上，又被风吹走
伽罗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轮廓
他想走近一点，但腿像被钉住了，迈不动
他想看清那是什么，但视线怎么都对不准，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然后——
他醒了
不是慢慢醒来，不是自然醒，是心脏猛地一缩、肾上腺素飙升的那种吓醒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
视野里是一团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几乎贴着他的脸
然后那团东西动了动，露出一双眼睛——
红色的眼睛
是鲜艳的黑红色，像两滴凝固的血，又像两颗红宝石
此刻这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瞳孔是竖直的细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靠！！！”
伽罗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撞到身后的床头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瞬间完全清醒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冒汗
什么玩意儿？？？
黑色生物——姑且这么称呼——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耳朵向后撇了撇，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它歪了歪头，红瞳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它向前挪了挪，又凑近了伽罗
“别、别过来！”伽罗伸手挡住，脑子飞快运转
冷静，伽罗，冷静
你24岁了，上市公司部门经理，受过高等教育，相信科学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第一，你床上有个不明生物。
第二，它是黑色的，有毛，红眼睛。
第三，它正在闻你的手。
生物确实在闻他的手，红色的鼻子**着，胡须微微颤动
然后，它伸出舌头——粉色的，还好是正常的粉色——舔了舔他的手指。
触感温热，有点粗糙。
伽罗僵住了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搜索可能的解释：
1. 梦，这一定又是个梦。但后背撞到床头板的疼痛很真实
2. 幻觉，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但幻觉会舔人吗？
3. 现实，那问题就大了
生物似乎觉得他很好闻，开始用头蹭他的手
它的毛发比想象中柔软，像上等的天鹅绒，蹭在皮肤上**的。
伽罗慢慢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观察
生物大概有中型犬那么大，全身漆黑，但细看毛尖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难怪眼睛是红色的
它的脸型很奇特，有点像猫，但又更修长优雅
耳朵尖上有两撮特别长的毛，像天线一样竖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又长又蓬松，尾尖自然卷成一个完美的螺旋
“你……”伽罗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你是什么东西？”
生物没回答——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继续蹭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伽罗环顾卧室
窗户关得好好的，有防盗网；门关着；空调通风口太小，它不可能从那儿进来
所以它到底怎么进来的？
“你是从哪儿来的？”伽罗又问，这次语气更像质问
生物停止蹭他，坐直身体，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冷静，太有智慧了，完全不像普通动物
伽罗甚至觉得它在思考怎么回答。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伽罗的左手
准确地说，是指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99.9元买来的“防血光之灾”蓝宝石戒指。
伽罗低头看看戒指，又抬头看看生物。
“你……和这戒指有关？”他问。
生物轻轻摇了摇尾巴，尾巴尖的螺旋部分晃了晃
伽罗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大脑飞速运转
占卜师说戒指能保护他，没说会吸引奇怪生物啊！
而且这算哪门子保护？大清早吓人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听着，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怎么进来的……你不能待在这里。”
生物歪了歪头。
“我家不是收容所，”伽罗继续说，语气坚决，“我也不是养宠物的人，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阿卡斯半年前送我的那盆，三个月就枯了。”
生物似乎听懂了“不能待在这里”，因为它四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床，走向卧室门
伽罗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它听得懂人话。
然后他看到生物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门把手自己转动了，门开了。
伽罗：“…………”
他一定是眼花了
门把手怎么会自己转？一定是昨晚没锁好，或者……
生物慢慢走了出去，门在它身后轻轻关上。
伽罗在床上坐了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冲进客厅
生物已经在沙发上了，正用前爪蹭脸——像是在洗脸，动作娴熟
“我不是说了吗？”伽罗双手叉腰
“你不能待在这里！出去！”
生物停止洗脸，红瞳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无奈？
然后它跳下沙发，走向大门。
伽罗跟在后面，看着它蹲在门口，似乎在等开门
“好，我开门，你出去，然后别再回来了。”伽罗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生物走到门外，在走廊里坐下，回头看着他
“再见。”伽罗说完，关上门，锁好，还挂上了防盗链
他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好了，问题解决了
现在去洗漱，然后想想早餐吃什么，再然后……
“喵呜…”
很轻的一声，从他身后传来。
伽罗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客厅沙发上，黑色生物正端坐着，平静地看着他，尾巴轻轻摆动
它舔了舔爪子，那姿态仿佛在说：“惊喜吗？”
伽罗：“…………”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锁得好好的，防盗链挂着
又看了看窗户——关着，防盗网完好无损
再看了看通风口——太小，连老鼠都钻不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伽罗几乎是在吼。
生物只是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伽罗大步走过去，这次他不再客气了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生物——比想象中轻，而且毛发异常柔软——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出去！”他打开门，把生物放在走廊上
“别再回来了！”
然后砰地关上门，锁好，挂上防盗链，还拖了把椅子抵在门后
他靠在门上喘气，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等了几分钟，伽罗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看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生物不见了。
“好。”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终于……”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厨房料理台上，黑色生物正蹲在那里，面前摆着伽罗昨晚吃剩的半包薯片
它用爪子扒拉着包装袋，试图打开。
“***到底怎么进来的？！！”伽罗真的要疯了
生物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然后用爪子指了指天花板。
伽罗抬头——天花板完好无损。
“够了！”伽罗再次冲过去，这次他把生物抱起来，走到阳台上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不能待在我家！明白吗？”
生物看着他，眼神平静。
伽罗把它放在阳台地上，然后退回屋里，锁上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还拉上了窗帘。
“这下总行了吧。”他喃喃自语。
三秒后，窗帘后面传来轻轻的抓挠声。
伽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拉开窗帘。
生物坐在阳台地上，透过玻璃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淡淡笑意
它抬起一只爪子，拍了拍玻璃。
伽罗盯着它看了十秒，这十秒里他想了很多，神秘生物看起来有些可怜，自己像一个过于狠心的坏蛋，如果把它赶走……
虽然这些更像他自己的臆想，但他还是打开了门。
生物立刻钻了进来，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轻车熟路地跳回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的样子。
伽罗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那团黑色的毛球，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他拿出手机，翻出昨天付款时自动保存的“星空塔罗”的****，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阿宅的声音，听起来还没睡醒。
“我是昨晚在你店里买戒指的人，”伽罗咬牙切齿地说
“那个99.9的戒指。”
“哦哦！怎么样？有效果吗？没遇到血光之灾吧？”
“血光之灾没有，”伽罗说，“但家里多了个不明生物。黑色的，红眼睛，会自己开门，赶都赶不走，这和戒指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呃……”阿宅的声音有点心虚
“那个……可能是戒指的……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招来奇怪生物的附加功能？！”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阿宅急忙说，“那不是奇怪生物！那是……守护灵！对，守护灵！戒指的守护灵！”
伽罗看了一眼沙发上打哈欠的生物
守护灵？它现在正在用后腿挠耳朵，动作一点都不优雅！
“我不管它是什么，”伽罗说，“我要退货。戒指还你，钱退我，然后把这东西弄走。”
“这个……十五天内可以退货，但守护灵……”阿宅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旦召唤，就不能……轻易送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认准你了。”阿宅说，“而且根据客户反馈，守护灵通常只会出现在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边，所以……恭喜？”
伽罗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沙发旁，盯着睡得正香的生物
晨光照在它身上，黑色的毛发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上等的绸缎
它的呼吸均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其实挺可爱的。
如果不考虑它会自己开门、赶不走这些因素的话
伽罗叹了口气，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坐下。
生物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它的爪子——银白色的，很特别——在空中抓了抓，然后放下了
伽罗看着它，又看看手上的戒指。
99.9元，买了个戒指，附赠一个赶不走的室友。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亏的买卖。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沙发上熟睡的生物，伽罗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它很暖和。
而且，今天不用一个人吃早餐了。
虽然他还得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到底吃什么。
猫粮？**？还是需要点更特别的？
伽罗拿出手机，重新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
“不明生物 饲养 注意事项”
当然，还是没有结果。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阳光一点点洒满客厅
…………
那棵树让他觉得熟悉，又让他觉得遥远，像隔着一条河看对岸的灯火，看得见，过不去
他梦到过它无数次
但每一次，画面都是影影绰绰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树的轮廓是模糊的，叶子的光泽是散的，连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涌的熟悉感，都是朦朦胧胧的，抓不住
伽罗不是没想过原因
他甚至认真考虑过是不是这间公寓**有问题，或者——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今天想去那家占卜店，多少也有这个原因
今晚他又没睡好。
梦里他又站到了那棵树下
还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空白，还是那棵银色叶子的树，遮天蔽日的，安静得像一个停了很久很久的钟摆
但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伽罗站在树下，像往常一样抬头看
茂盛的枝叶在头顶织成一片银色的穹顶，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过来，叶子发出细细的声响
他看着看着，视线忽然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低头看向树干
树干上有什么东西
很小一团，蜷在那里，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只蜷着睡觉的小动物
它缩在树干和枝桠的夹角里，安安静静的，一动也不动
银色的叶子在它头顶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落在它身上，又被风吹走
伽罗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轮廓
他想走近一点，但腿像被钉住了，迈不动
他想看清那是什么，但视线怎么都对不准，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然后——
他醒了
不是慢慢醒来，不是自然醒，是心脏猛地一缩、肾上腺素飙升的那种吓醒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
视野里是一团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几乎贴着他的脸
然后那团东西动了动，露出一双眼睛——
红色的眼睛
是鲜艳的黑红色，像两滴凝固的血，又像两颗红宝石
此刻这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瞳孔是竖直的细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靠！！！”
伽罗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撞到身后的床头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瞬间完全清醒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冒汗
什么玩意儿？？？
黑色生物——姑且这么称呼——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耳朵向后撇了撇，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它歪了歪头，红瞳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它向前挪了挪，又凑近了伽罗
“别、别过来！”伽罗伸手挡住，脑子飞快运转
冷静，伽罗，冷静
你24岁了，上市公司部门经理，受过高等教育，相信科学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第一，你床上有个不明生物。
第二，它是黑色的，有毛，红眼睛。
第三，它正在闻你的手。
生物确实在闻他的手，红色的鼻子**着，胡须微微颤动
然后，它伸出舌头——粉色的，还好是正常的粉色——舔了舔他的手指。
触感温热，有点粗糙。
伽罗僵住了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搜索可能的解释：
1. 梦，这一定又是个梦。但后背撞到床头板的疼痛很真实
2. 幻觉，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但幻觉会舔人吗？
3. 现实，那问题就大了
生物似乎觉得他很好闻，开始用头蹭他的手
它的毛发比想象中柔软，像上等的天鹅绒，蹭在皮肤上**的。
伽罗慢慢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观察
生物大概有中型犬那么大，全身漆黑，但细看毛尖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难怪眼睛是红色的
它的脸型很奇特，有点像猫，但又更修长优雅
耳朵尖上有两撮特别长的毛，像天线一样竖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又长又蓬松，尾尖自然卷成一个完美的螺旋
“你……”伽罗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你是什么东西？”
生物没回答——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继续蹭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伽罗环顾卧室
窗户关得好好的，有防盗网；门关着；空调通风口太小，它不可能从那儿进来
所以它到底怎么进来的？
“你是从哪儿来的？”伽罗又问，这次语气更像质问
生物停止蹭他，坐直身体，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冷静，太有智慧了，完全不像普通动物
伽罗甚至觉得它在思考怎么回答。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伽罗的左手
准确地说，是指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99.9元买来的“防血光之灾”蓝宝石戒指。
伽罗低头看看戒指，又抬头看看生物。
“你……和这戒指有关？”他问。
生物轻轻摇了摇尾巴，尾巴尖的螺旋部分晃了晃
伽罗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大脑飞速运转
占卜师说戒指能保护他，没说会吸引奇怪生物啊！
而且这算哪门子保护？大清早吓人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听着，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怎么进来的……你不能待在这里。”
生物歪了歪头。
“我家不是收容所，”伽罗继续说，语气坚决，“我也不是养宠物的人，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阿卡斯半年前送我的那盆，三个月就枯了。”
生物似乎听懂了“不能待在这里”，因为它四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跳下床，走向卧室门
伽罗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它听得懂人话。
然后他看到生物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门把手自己转动了，门开了。
伽罗：“…………”
他一定是眼花了
门把手怎么会自己转？一定是昨晚没锁好，或者……
生物慢慢走了出去，门在它身后轻轻关上。
伽罗在床上坐了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冲进客厅
生物已经在沙发上了，正用前爪蹭脸——像是在洗脸，动作娴熟
“我不是说了吗？”伽罗双手叉腰
“你不能待在这里！出去！”
生物停止洗脸，红瞳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无奈？
然后它跳下沙发，走向大门。
伽罗跟在后面，看着它蹲在门口，似乎在等开门
“好，我开门，你出去，然后别再回来了。”伽罗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生物走到门外，在走廊里坐下，回头看着他
“再见。”伽罗说完，关上门，锁好，还挂上了防盗链
他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好了，问题解决了
现在去洗漱，然后想想早餐吃什么，再然后……
“喵呜…”
很轻的一声，从他身后传来。
伽罗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客厅沙发上，黑色生物正端坐着，平静地看着他，尾巴轻轻摆动
它舔了舔爪子，那姿态仿佛在说：“惊喜吗？”
伽罗：“…………”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锁得好好的，防盗链挂着
又看了看窗户——关着，防盗网完好无损
再看了看通风口——太小，连老鼠都钻不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伽罗几乎是在吼。
生物只是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伽罗大步走过去，这次他不再客气了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生物——比想象中轻，而且毛发异常柔软——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出去！”他打开门，把生物放在走廊上
“别再回来了！”
然后砰地关上门，锁好，挂上防盗链，还拖了把椅子抵在门后
他靠在门上喘气，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等了几分钟，伽罗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看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生物不见了。
“好。”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终于……”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厨房料理台上，黑色生物正蹲在那里，面前摆着伽罗昨晚吃剩的半包薯片
它用爪子扒拉着包装袋，试图打开。
“***到底怎么进来的？！！”伽罗真的要疯了
生物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然后用爪子指了指天花板。
伽罗抬头——天花板完好无损。
“够了！”伽罗再次冲过去，这次他把生物抱起来，走到阳台上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不能待在我家！明白吗？”
生物看着他，眼神平静。
伽罗把它放在阳台地上，然后退回屋里，锁上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还拉上了窗帘。
“这下总行了吧。”他喃喃自语。
三秒后，窗帘后面传来轻轻的抓挠声。
伽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拉开窗帘。
生物坐在阳台地上，透过玻璃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淡淡笑意
它抬起一只爪子，拍了拍玻璃。
伽罗盯着它看了十秒，这十秒里他想了很多，神秘生物看起来有些可怜，自己像一个过于狠心的坏蛋，如果把它赶走……
虽然这些更像他自己的臆想，但他还是打开了门。
生物立刻钻了进来，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轻车熟路地跳回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的样子。
伽罗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那团黑色的毛球，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他拿出手机，翻出昨天付款时自动保存的“星空塔罗”的****，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阿宅的声音，听起来还没睡醒。
“我是昨晚在你店里买戒指的人，”伽罗咬牙切齿地说
“那个99.9的戒指。”
“哦哦！怎么样？有效果吗？没遇到血光之灾吧？”
“血光之灾没有，”伽罗说，“但家里多了个不明生物。黑色的，红眼睛，会自己开门，赶都赶不走，这和戒指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呃……”阿宅的声音有点心虚
“那个……可能是戒指的……附加功能？”
“附加功能？！招来奇怪生物的附加功能？！”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阿宅急忙说，“那不是奇怪生物！那是……守护灵！对，守护灵！戒指的守护灵！”
伽罗看了一眼沙发上打哈欠的生物
守护灵？它现在正在用后腿挠耳朵，动作一点都不优雅！
“我不管它是什么，”伽罗说，“我要退货。戒指还你，钱退我，然后把这东西弄走。”
“这个……十五天内可以退货，但守护灵……”阿宅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旦召唤，就不能……轻易送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认准你了。”阿宅说，“而且根据客户反馈，守护灵通常只会出现在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边，所以……恭喜？”
伽罗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沙发旁，盯着睡得正香的生物
晨光照在它身上，黑色的毛发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上等的绸缎
它的呼吸均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其实挺可爱的。
如果不考虑它会自己开门、赶不走这些因素的话
伽罗叹了口气，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坐下。
生物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它的爪子——银白色的，很特别——在空中抓了抓，然后放下了
伽罗看着它，又看看手上的戒指。
99.9元，买了个戒指，附赠一个赶不走的室友。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亏的买卖。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沙发上熟睡的生物，伽罗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它很暖和。
而且，今天不用一个人吃早餐了。
虽然他还得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到底吃什么。
猫粮？**？还是需要点更特别的？
伽罗拿出手机，重新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
“不明生物 饲养 注意事项”
当然，还是没有结果。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阳光一点点洒满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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