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盲棋】  |  作者:天雪辰阳  |  更新:2026-04-02
棋盘------------------------------------------,是一栋三层联排别墅。门口拉着警戒线,两名警员在值守。。客厅很大,装修简洁而考究,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线索在哪里?”林薇问。:“方仲年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我们打开之后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三面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和论文抽印本。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散落的纸张。保险柜嵌在书架后面的墙壁里,门已经打开,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个东西。。,大约四十厘米见方,做工精细,边角包着黄铜。棋盘上摆着一局残棋——红方和黑方都只剩下寥寥几颗子。,弯下腰,盯着那局残棋。。“这是什么棋?”林薇走过来问。“象棋。我看得出来是象棋。我是说——这局棋有什么特别的?”。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棋盘上方,没有触碰任何一颗棋子,像是在感受某种肉眼看不见的温度。“这是……我的棋。”他低声说。
“什么?”
“这局残棋,是我三年前在盛恒科技年会上和人下的一盘盲棋。”沈奕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我和十个人同时下盲棋,十盘全胜。这是其中一盘——和公司副总裁下的那盘。下到**十七回合,对方认输。认输的时候,棋盘上就是这个局面。”
林薇皱起眉头:“方仲年的保险柜里,为什么会锁着你三年前下过的一盘残棋?”
“这个问题很好。”沈奕直起身,“但更好的问题是——这个棋盘本身。”
他指着棋盘的边角。
“你们看这个包铜的工艺。这种包边方式叫做‘裹角法’,是江南地区传统木匠工艺的一种,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做了。这种工艺的特点是——每一道包角都是手工打造的,所以每一道包角的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翻转棋盘,露出底部。
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字体很小,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新安林记棋社,一九八七年制。”
沈奕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发白。
“你听说过这个棋社?”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林记棋社,”沈奕说,“是新安市最老牌的象棋棋社,创办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小时候在那里学过棋。”
“你小时候?”
“我七岁学棋,九岁进市队,十二岁拿全国少年冠军。教我棋的老师叫林国栋,是林记棋社的***传人。”沈奕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林国栋老先生在十年前去世了,林记棋社也随之关闭。”
他重新把棋盘翻过来,目光落在残局上。
“方仲年是一个计算机科学家,他的保险柜里锁着一局象棋残棋。这局残棋是我下的,棋盘来自我已经去世的老师的棋社。这三者之间一定有一条线——一条我没有看到的线。”
“方仲年认识你吗?”林薇问。
“不认识。我出事之前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那他是怎么拿到你的这盘棋的?”
沈奕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书架上的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纹。
“林队。”沈奕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嗯?”
“你之前说,绑匪要求释放一个叫‘K’的人。”
“对。”
“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个‘K’到底是谁?”
林薇摇头:“没有任何信息。绑匪只提供了一个名字,没有身份信息、没有照片、没有指纹、没有DNA。我们查了所有的在押人员名单,没有一个叫‘K’的人。甚至查了全国的人口信息库,叫‘K’这个名字的人倒是有几个,但都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联。”
“‘K’不一定是一个名字。”沈奕说。
“那是什么?”
“可以是一个代号。可以是一个绰号。也可以是——”沈奕顿了顿,“一个棋手的代号。”
林薇怔住了。
“在象棋界,用字母做代号是很常见的事情。”沈奕说,“比如‘K’可能代表‘King’——王。也可能是某个棋手的名字缩写。还有一种可能——”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散落的纸张翻看。那些纸张大多是学术论文的打印稿,上面满是方仲年手写的批注。
“方仲年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沈奕一边翻一边说,“如果一个人工智能研究者把一局象棋残棋锁在保险柜里,那么这局残棋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棋局——”
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纸上,那是一篇论文的摘要页,标题是——
《基于深度强化学习的象棋残棋求解及其在决策系统中的应用》
作者:方仲年,楚天明
沈奕盯着那个标题,瞳孔深处的幽蓝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楚天明。”他念出这个名字,“就是那个被方仲年举报学术不端的学生。”
“对。”林薇走过来看了一眼,“这篇论文是两年前发表的,当时楚天明还是方仲年的博士生。论文发表后不久,方仲年就向学校举报楚天明论文数据造假,楚天明被开除学籍。”
“论文数据造假。”沈奕重复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博士生,在导师的指导下做研究,如果论文数据造假,导师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也是第一个承担责任的人。但方仲年不但没有承担责任,反而主动举报了自己的学生。这在学术圈是非常罕见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仲年举报楚天明,很可能不是因为楚天明真的造假了。而是因为——楚天明发现了某个不该发现的东西。方仲年为了掩盖那个东西,必须先下手为强,把楚天明赶出学术圈。”
林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样的东西?”
沈奕把那张论文摘要页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线。阳光透过纸背,让打印的字迹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这篇论文的标题里有一个***——‘决策系统’。”他说,“方仲年研究的是人工智能在决策系统中的应用。而一个能够入侵全城交通系统的攻击——本质上就是一个复杂的决策系统。”
他放下论文,转过身来,面对林薇。
“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认为——方仲年的绑架案,楚天明的消失,两年前那起银行系统入侵案,以及我被冤枉入狱——这些事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一个我还没有解开的方程。”沈奕说,“但我已经找到了关键变量。”
他走回保险柜前,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局残棋。
“这局棋,红方是方仲年,黑方是我。”他低声说,“方仲年在自己的保险柜里锁了一局他输给我的棋——这说明他一直在研究我。一个计算机科学家,研究一个象棋棋手——他研究的不是棋,而是棋手背后的思维方式。”
他伸出手,轻轻移动了棋盘上的一颗红子。
那颗红子是一枚“帅”。
他将帅移到了九宫格的正中央——一个在正常对局中极少出现的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林薇问。
沈奕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被移动后的局面,眼神越来越亮,亮得几乎有些骇人。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微微发颤。
“明白什么?”
“这局棋不是方仲年锁进去的。这局棋是楚天明锁进去的。”
“什么?”
“你看这个棋盘的位置——在保险柜的最深处,被其他东西遮住了。如果不是你们仔细**,根本不会发现。这说明放棋盘的人不希望它被轻易找到,但又希望它最终会被发现。”
沈奕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他自己能跟上的思维冲刺。
“楚天明被方仲年举报开除之后消失了。他消失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这局棋锁进了方仲年的保险柜。他知道方仲年不会扔掉这个棋盘,因为方仲年一直在研究我。他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打开这个保险柜,看到这局棋。”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一条线索。”沈奕说,“一条指向真相的线索。楚天明不能用语言说出来,因为语言可以被**、被篡改、被消灭。但他可以用一局棋——一局只有我能读懂的棋——来传递信息。”
他指着棋盘上被移动后的局面。
“你看这个局面。我的黑方已经被将死了——但不是被红方的‘车’或‘马’将死的,而是被红方的‘帅’将死的。在正常的象棋对局中,‘帅’永远不会离开九宫格,更不会主动出击。但在这个局面里,红帅走出了九宫格,来到了棋盘中央,直接将死了黑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步违反规则的棋。在正常的象棋规则中,‘帅’不能走出九宫格,不能和‘将’面对面。但在这局残棋中,红帅做到了——它走出了九宫格,越过了楚河汉界,直接出现在黑将面前。”
“这意味着什么?”林薇问。
“意味着——有人在规则之外动了手。”沈奕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有人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将死了我。就像两年前那起银行系统入侵案——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但我没有做。有人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制造了一个完美的、无法推翻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
“——替罪羊。”
林薇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寸,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缓慢地爬行,像是某种无声的生物。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林薇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那这不仅仅是一起绑架案。这是一张更大的网。”
“网一直都在。”沈奕说,“只是之前,我是网里的鱼。现在——”
他看着自己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痕迹,嘴角微微翘起。
“现在,我要变成织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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