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归来------------------------------------------，斑驳地洒在首尔老城区的一间廉价地下室里。"嘶，咔嚓！"，河知云面无表情地用双手抵住浴室洗手台的边缘，硬生生将自己错位的左侧肋骨给按回了原位。，没有止痛药，豆大的冷汗从他苍白的额头滑落，滴在满是锈迹的水槽里，但他那双布满***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真奇妙的感觉……"，伸出沾着血污的***了舔干燥的嘴唇，在迷雾的恶灵空间里，他虽然也能感受到疼痛，但那里没有真正的"死亡"，一切都象是一场无限轮回的虚拟游戏，而现在，这具**每一次神经的抽痛、每一滴温热血液的流淌，都在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这是一个绝佳的现实舞台。，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消瘦，加上昨晚被那群**殴打、推下汉江后的重创，换作普通人早就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插满管子了。"骗术师"，那股由极致怨恨牵引而来的灵魂，带着恶灵赐予的某种不可名状的特质，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强行缝合着这具濒死的躯壳。，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上的血迹与江水的腥臭，随后，他对着镜子，开始了他重返人间的第一场"排练"。。，肩膀向内瑟缩，眼神中那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嗜血在一秒钟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的瞳孔、怯懦的视线，以及一种彷彿随时会被人踹倒在地上的、令人作呕的卑微感。"别……别打我……我错了……"，连声带震动的频率都完美复刻了原主生前的绝望。"完美。"，他从衣柜角落翻出一套皱巴巴、还带着脚印的校服套在身上。
他知道，一场精彩的恐怖电影，最迷人的往往不是怪物露出獠牙的瞬间，而是猎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步走进黑暗陷阱的过程。
那些在学校内霸凌原主的团伙 ，现在应该正在为了昨晚的"意外"而狂欢，或是心虚地祈祷**不要浮上来吧？
真想看看，当他们看到一个本该淹死的"水鬼"推开教室门时，会发出怎样美妙的尖叫声。
……
首尔的早晨，某私立高中。
三年 * 班的教室里充斥着喧闹声。
崔道允坐在课桌上，双腿嚣张地搭着前排的椅子，手里把玩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虽然他极力掩饰，但眼底那一抹焦躁的血丝，还是出卖了他昨晚一夜未眠的事实。
"道允哥，你说……金民秀不会真的沉江了吧？"体育生朴泰民压低了声音，平时挥舞棒球棒砸人时毫不手软的他，此刻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闭**的臭嘴！"崔道允猛地合上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汉江那么大，每天死那么多人，**就算捞到**，也只会当成**！"
"可是……"负责把风的韩成宇咬着指甲，脸色惨白，"他掉下去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我们……我昨晚做梦，梦见他浑身滴着水来找我索命……"
"啪！"
毒蛇女王李素雅将化妆镜重重地拍在桌上，冷笑了一声："韩成宇，你胆子比老鼠还小，一个没爹没**孤儿，活着的时候像条狗一样任我们踩，死了难道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就算他变成鬼，道允哥也能再让他死一次！"
狗头军师金宇镇推了推眼镜，镇定地分析道："素雅说得对，只要我们统一口径，谁也不知道昨晚我们去过汉江大桥，大家都把嘴巴闭紧点。"
尽管几人互相打气，但教室后排那个空荡荡的、画满了侮辱性涂鸦的座位，就象是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这七个人的理智。
就在这时，
"吱呀"
教室那扇有些老旧的拉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人缓缓推开。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一只穿着破旧帆布鞋、裤腿还沾着半干泥泞的脚，迈进了教室。
紧接着，一个佝偻着背、浑身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江水腥臭味与铁锈味的少年，低着头走了进来，他的校服破烂不堪，额头上还贴着一块渗血的劣质纱布，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
"啪嗒。"
崔道允手里的打火机，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朴泰民如同见鬼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课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李素雅手里的口红在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滑稽的红痕，韩成宇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一**跌坐在了地上，牙齿发出咯咯的打架声。
空气彷彿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些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河知云。
没死？！
这怎么可能？！
昨晚那里可是汉江深水区，他们亲眼看着这个不会游泳的废物沉下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真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水鬼？！
看着这几个人如同见鬼般的惊恐表情，低着头的河知云，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了一抹极度愉悦的弧度。
太棒了。
这种恐惧的味道，简直比最顶级的***还要让人上瘾，河知云看着这群人，就像看着恶灵游戏里的"求生者" ，在处刑架前无谓地挣扎。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候。他要把他们养在恐惧的温床里，让绝望慢慢发酵。
于是，河知云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抬起那双充满了"极度恐惧"与"无助"的眼睛，看向崔道允。
"道……道允同学……"河知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彷彿一只受惊的鹌鹑，"我……我昨晚运气好，被江水冲到岸边的浅滩上……我没有报警……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别再把我推下去了……"
这番话一出，教室里其他不知情的同学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目光，他们并不在乎金民秀遭遇了什么，只觉得这个天天被欺负的废物又在发神经。
而听到这句话的霸凌七人组，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与更深的暴虐！
原来没死！原来只是命大被冲到了浅滩上！
崔道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那种嚣张的红润。他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像条狗一样求饶的河知云，心中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
"西八……吓老子一跳。"崔道允走上前，一把揪住河知云的领子，恶狠狠地低声威胁："算你这条贱狗命大！给我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保证下次把你绑上石头再沉下去！"
河知云被揪着领子，身体配合着剧烈颤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
但在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眸深处，河知云却在用一种看着死肉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崔道允的颈动脉。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用飞刀切开这个位置，血液喷涌的高度应该能溅到天花板上吧？那种温热的触感，一定非常美妙。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嗒，嗒，嗒。"
班主任宋智恩拿着点名簿，踩着傲慢的步伐走进了教室。
"都在吵什么？回座位坐好！"宋智恩皱着眉头，尖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崔道允松开了河知云的衣领，拍了拍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宋智恩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还站在门口、浑身脏污、额头渗血的河知云身上。她明显察觉到了教室里诡异的气氛，也看到了河知云那副彷彿刚被人从乱葬岗里挖出来的凄惨模样。
但她的眼中没有丝毫作为教育者的怜悯，反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金民秀，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宋智恩厉声训斥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展示你有多邋遢的！你不要脸，三年 * 班还要脸！还不快滚回你的座位上，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在这所学校里，老师不作为不处理，甚至为了讨好有钱有势的家长，主动成为霸凌的保护伞，宋智恩心里很清楚金民秀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孤儿的死活，她只在乎崔道允家长给的丰厚红包，以及班级的"表面和平"。
"是……对不起，老师……"
河知云深深地鞠了一躬，低垂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写满了"**"、"垃圾"的座位，缓缓坐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河知云将头埋在臂弯里，像一只受了重伤正在**伤口的败犬。
全班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除了那七个霸凌者。
即便确定了河知云不是鬼，但那七人依然时不时地回头，用一种混合着嫌恶与警惕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尤其是负责把风的韩成宇，他坐在河知云的斜前方，整节课都在不停地抖腿、咬指甲，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着他的脖子。
韩成宇的直觉很准。
因为此时此刻，把头埋在臂弯里的河知云，嘴角已经咧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
他像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这七个人的反应，最终，他的目光透过手臂的缝隙，死死锁定在了抖若筛糠的韩成宇身上。
恐惧的味道最浓郁，精神防线最脆弱。
"决定了，今晚的第一道开胃菜，就是你了，小老鼠。"
河知云在心里无声地哼唱起了一首轻快的诡异童谣，他假装还是那个高中生 ，但这座看似平静的校园，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他专属的屠宰场。
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