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锁灵:灵根葬  |  作者:凌道满  |  更新:2026-04-02
石屋------------------------------------------,紧挨着后山的山脚。“屋”,其实都有些抬举了。它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后来废弃了,被分配给了沈渊——因为外门已经没有多余的弟子房了。屋顶的瓦片缺了七八块,墙壁上的石灰大多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石块。门是木头的,歪斜着,关不严实,冬天的时候风会从门缝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一张石桌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石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上面盖着一条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被。石桌上放着一个粗陶碗和一双木筷,碗里还有半碗冷掉的粥。。,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扎着。他低头卷起裤腿,看到两个膝盖都肿了,青紫色的淤血蔓延到小腿,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丝。——这是他在后山采药时偷偷攒下的草药研磨成的药粉,不值钱,但止血化瘀还算管用。他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敷在膝盖上,冰凉的药粉接触皮肤的瞬间,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将药粉揉进肿胀的皮肤里。,他坐到石床上,盘起双腿,闭上眼睛。。即使所有人都说他是废物,即使三年来毫无进展,他从来没有断过一天的修炼。,五团颜色各异的光芒缠绕在一起。,青色是木灵根,蓝色是水灵根,红色是火灵根,**是土灵根。五行俱全——这在修仙界被称为“杂灵根”。五种灵根互相冲突,互相牵制,任何一种都无法壮大。修炼时吸纳的灵气被五种灵根瓜分,每一样都有一点,每一样都不够突破。,每条腿都只有别人的五分之一长,放在地上摇摇晃晃,永远站不稳。。灵力流过的地方,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细流,微弱的温热感在体内蔓延。但很快,五道灵力在丹田中相遇,互相碰撞、纠缠、抵消,最终消散了大半。,微乎其微。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每天都是这样。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挖井,挖了一千口,每一口都是干的。
但他不能停。
如果停下来,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渊躺到石床上,稻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屋顶的破洞处,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中闪烁。
他盯着那片小小的天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很久远的画面——
三年前,沈家还是青云宗附近一个小城镇里的修仙世家。说是世家,其实早就败落了,族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期的老祖,而且在沈渊出生那年就坐化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在当地还算有些名望。
沈渊是沈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他出生那天,家族请了一位路过的散修给他测灵根。那位散修将灵力注入他体内,闭目感应了许久,然后睁开眼睛,表情复杂。
“五行俱全。”散修说,“杂灵根。”
杂灵根。
这三个字像一道判决书,在沈渊出生的第一天就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沈家的长辈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冷漠。一个杂灵根的孩子,在修仙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终其一生都只能在最底层挣扎,永远无法筑基,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修士。
但沈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是唯一的男丁。
所以沈渊还是被送进了青云宗。沈家变卖了最后几件法器,凑齐了拜师礼,把他交给了外门的一位执事。
“这孩子就拜托您了。”沈渊的父亲——一个鬓角已经斑白的中年人——弯腰行礼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执事接过拜师礼,看了一眼沈渊的测灵盘,脸上的表情冷淡得像冬天的河水。
“杂灵根?”他皱了皱眉,“这种资质,留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
沈渊的父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不过规矩是规矩,既然交了拜师礼,就留下吧。”执事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不重要的客人,“三年为期。三年内能突破炼气三层,就继续留着。突破不了,就遣返原籍。”
遣返原籍。
沈渊记得父亲听到这四个字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渊儿。”父亲蹲下身,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爹没用,给不了你好的灵根。但在宗门里,你要好好修炼。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不要放弃。”
那年沈渊十三岁。他还不完全理解“不要放弃”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点了点头。
父亲站起来,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沈渊至今记得——里面有愧疚,有不舍,有一丝微弱的希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疲惫。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三个月后,沈家最后的宅邸在一场火灾中化为灰烬。父亲、母亲、沈家最后几个仆从,全部葬身火海。官府说是走水,但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欠了别人的债,被人灭了门。
消息传到青云宗的时候,沈渊正在后山采药。他听完传话弟子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石屋,坐在石床上,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他照常去晨修。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笑过。
石屋屋顶的破洞处,星光在云层后面时隐时现。
沈渊闭上眼睛,将那些遥远的画面压回记忆的深处。
不要放弃。
他没有放弃。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但有时候,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当膝盖的疼痛和胃里的饥饿同时袭来的时候,他也会问自己——
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他。
石屋外,夜风穿过枯藤,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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