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想着过年大家聚聚，请亲戚吃饭。
说好的一桌十二人，结果大姑二姨把她们的亲家、孙子外孙全喊来了。
整整六桌宴席，甚至有人还要打包带走昂贵的帝王蟹。
大姑还在那嚷嚷：“林默是大老板，不差这点钱，大家尽管吃！”
我看着那几万块的账单，心里毫无波澜。
走到收银台结了自己那桌的一千块，开车走人，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大姑哭着打来电话：“大侄子你在哪？他们不让我们走，说要报警！”
我只回了两个字：“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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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副驾上疯狂震动，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刺耳的铃声划破车内密闭的安静，屏幕上跳动着“大姑”两个字。
我没有接。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光溢彩，像一幅冷漠又绚烂的油画。
铃声停了，片刻之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态卷土重来。
我终于拿起手机，划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电流的嘶嘶声之后，是惊天动地的咆哮。
“林默！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所有人的脸都丢尽啊！”
“我可是你亲大姑！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仿佛要撕裂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扔回副驾，任由那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唾沫横飞、面目狰狞的样子。
骂声持续了一分多钟，大概是骂累了，终于有了换气的间隙。
然后，那高亢的声调猛地一转，变成了呜咽的哭腔。
“大侄子，你快回来吧，算大姑求你了。”
“饭店不让我们走啊，经理说不结账就要报警，这要传出去，我们怎么做人啊？”
“都是一家人，你忍心看着你大姑我被抓走吗？”
哭声里夹杂着刻意的凄惨，表演的痕迹过于明显，让人作呕。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结束了这场闹剧。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喜欢这种清静。
不到三十秒，手机再次亮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猜到了是谁。
接通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客气，但带着不容商量的职业化口吻。
“**，是林默先生吗？”
“我是御福楼的王经理。”
我嗯了一声。
“林先生，是这样的，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