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后第三个月，前妻生了孩子。
满月酒请了所有人，包括我。
我随了一块钱的份子。
所有人都骂我小气、绝情、不是人。
前妻的母亲当场把那一块钱甩在我脸上。
前妻在人群后面，安安静静看着我被羞辱，没有说一句话。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孩子不是我的。
就像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婚内那两年，她的工资卡一直绑定在她前男友的账户上。
就像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母亲的手术费，她签了字，却偷偷撤回了转账。
我母亲死在等待手术的第十一天。
1
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
音响里的女声尖锐，劈了叉。
劣质红酒发酵过度的酸涩味混着浓腻的扣肉香，在宴会厅里蒸腾。
满月酒席，三十桌，人声鼎沸。
我站在礼桌前。
记账老头捏了捏我递过去的红包，薄薄一层。
他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撕开封口，两根指头往里一掏。
指缝里掉出一个东西。
叮！
一枚一元硬币砸在红色桌布上。
老头愣住了，嗓门没压住。
“杜思成，随礼一元！”
这一嗓子被麦克风放大，全场死寂！
欢笑声停了，劝酒声断了。
无数双眼睛钉在我身上。
“你来干什么！”
王翠华踩着高跟鞋冲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硬币，狠狠砸向我的脸。
砰！
硬币边缘刮过颧骨，一阵麻木的刺痛。
我没躲。
“没种的东西！离了婚还来恶心人是吧！”
王翠华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我家美娇现在嫁入豪门生了金孙，你眼红了？拿一块钱来找晦气，你还要不要脸！”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哥是个窝囊废。”
“离了婚还来纠缠。”
“随一块钱真是穷疯了。”
恶毒的咒骂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主桌旁，宋美娇穿着大红色的真丝礼服，依偎在现任丈夫周海涛身边。
她低垂着眼，双手护着怀里的婴儿，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姿态，没有一句阻拦。
她看着我，眼神里只有冷酷。
我不生气，我只觉得消毒水的味道突然涌上来，盖过了扣肉的油腻。
那天也是这样。
我妈躺在ICU里，医生催缴最后的十万手术费。
那是我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