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绸，未见故人归

我从出生那天就不会说话。
六岁克死父母，村里人嫌我晦气。
只有阿生愿意对我好。
他说要娶我那天，我比划：真的吗？他笑着点头。
成亲前夜，他被抓去充军。
我追出去十里，用手语告诉他：我等你，亲手给我披上嫁衣。
他说好。
三年，五年。
大军凯旋那天，我穿上嫁衣，曾嫌弃我的乡亲们竟自发为我准备了十里红绸，送我去迎他。
可等来的，却是一块血布：夫已故，妻莫念。
我攥着那块布，在村口坐到天黑。
后来忽然听见马蹄声。
一匹马停在我面前。
马上的人，穿着他的盔甲，戴着兜帽。
他缓缓抬起头。
是阿生的脸。
可他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姑娘，你等的人，早就死了。”
我张嘴，第一次拼命想说话。
却只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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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哑妹。
六岁那年，爹娘他们说去地里干活，回来给我带糖吃，可是过了正午还没回来，我就跑去村口等，每路过一个人我就摆手势，问他们有没有见到我爹娘，可是他们只是笑笑摇摇头：“这小哑巴，又在这比划呢”？没人把我当回事，我就回到村口那块大石头旁边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我看见不远处有些人好像抬着什么奔着村口过来了。
“小哑巴，快过来，你爹娘不行了”我扔掉手里的树枝，只看见爹娘静静的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无论我怎么叫他们都不理我了。
村里人都围过来看。
王婶捂着嘴说，造孽哟，老陈家两口子就这么没了。李大爷叹着气，抽了口旱烟。
然后不知道谁先开的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丫头命硬，克父母。”
没人反驳。
我抬起头看着这些人，我不停地朝他们摆手势诉他们我没有克爹娘，早上娘还给我梳了头，爹出门前还说要给我带块糖回来。
可他们依然指着我说我是灾星。
没有了爹娘，村里人都觉得我是个灾星，我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半夜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屋子里很黑，借着月光我模仿着记忆中娘煮饭的样子，将米缸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米放了点水放在锅里，可我不知道煮饭是需要生火的，我钻进被窝不停的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