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把“爸爸座位”留给了一个常坐她副驾的男人

1 那个座位不是留给我的
老师把最后一把椅子往前推了半步，笑着冲门口扬声：“朵朵爸爸，您终于来了，快坐这儿，孩子给您留了半天了。”
我拎着给女儿买的****站在后门口，手指一下收紧，塑料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全班家长都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
我也看了过去。
走进教室的人不是我。
是顾承泽。
他穿着一件浅灰衬衫，手里还提着一袋切好的水果，熟门熟路地冲老师点了点头，又朝第三排靠窗那个座位走过去。那个座位旁边，朵朵正把小身子从椅背后探出来，眼睛一下亮了，脆生生喊了一句：“顾叔叔，你终于来啦。”
我脚底像踩空了一下。
教室里的空调风不大，吹在后颈上，却凉得发硬。
老师这才看见我，脸上的笑停了半拍，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补了一句：“啊，那个……这位也是朵朵家长吧？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
她话没说完，旁边有个家长把目光在我和顾承泽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那点意味不明的笑没有收住。
我没接老师的话，只盯着朵朵。
小姑娘今天扎着两只辫子，穿的是我上周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去看顾承泽，像是在等谁给她一个提醒。
那一眼，比刚才那句“朵朵爸爸”更扎人。
我把****放到后排空桌上，声音尽量压平：“我也是？老师，我是她爸。”
教室里静了一瞬。
粉笔灰味和小孩书包上残留的牛奶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
班主任脸色有点尴尬，连忙笑着找补：“误会，真是误会。主要顾先生平时来学校比较多，接送、活动、作业沟通，都是他对接得多，我一时顺口……”
“顺口？”
我把这两个字咬出来，舌根发苦。
顾承泽已经走到那个位置边上了。他没坐，先把水果放在朵朵桌角，低头替她把水杯拧开。动作很自然，像练过很多遍。
朵朵仰头冲他笑，露出缺了半颗门牙的小口子。
她从头到尾，没有叫我一声爸爸。
我站在原地，看见她桌上的手工牌，蓝色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欢迎爸爸来开会。
牌子前面贴着一张小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