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演武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屈辱味道。，胸口依旧隐隐作痛。林峰那一拳没有丝毫留手，若非他身体底子还算结实，恐怕就不是躺几天能缓过来的了。窗外阳光明媚，鸟鸣清脆，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剥夺资源，这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将他所有的希望都彻底封死。“吱呀——”，打断了林昊的思绪。，看到以三长老为首，带着两名神色冷峻的执法堂弟子，径直走了进来。三长老林永昌，瘦削的脸颊，三角眼闪烁着精明的冷光，一向对他家这一脉没什么好脸色。“林昊，”三长老的声音干涩而威严，不带丝毫情感，“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挣扎着下床，勉强行了一礼：“三长老。”，目光如刀般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之事，你让主家颜面尽失。家族培养子弟，讲究的是投入与回报。你五年未曾寸进，耗费资源无数，如今既已剥夺资源，按族规，也不该再以弟子身份白吃白住。”，从袖中抽出一卷泛着微光的兽皮卷轴，缓缓展开。卷轴上，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最下方，是一个空白的签名处。“这是奴仆契约，”三长老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签了它，家族可免你过往‘浪费’之责，并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后厨杂役。虽身份低微，但总好过被逐出家族，流落街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冷。一旦签下这契约，他就不再是林家子弟，而是最低等的奴仆，生死**，皆由主人掌控！这是要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剥夺！“不…我不能签！”林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体内流淌着林家的血，怎能沦为家族的奴仆？“由不得你！”三长老脸色一沉，三角眼中寒光迸射，“签，可活。不签，按族规，浪费家族资源者，废去手脚，逐出家门！你自己选！”，逐出家门！那比死更难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喊。
“昌长老！手下留情啊！”
林昊的父母，林远山和柳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林远山原本还算硬朗的身躯，此刻显得佝偻了许多，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求。柳氏更是泪眼婆娑，直接扑到三长老面前。
“三长老，昊儿他还小，他只是一时…一时不开窍啊！求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要让他签那奴契啊！我们愿意用我们今后的所有用度来补偿家族！”林远山声音沙哑，带着卑微的乞求。
柳氏也泣不成声：“昌长老，看在同族的份上，看在昊儿**为家族也曾立过功劳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去做杂役也好，但求别让他签那**的契约啊！”
三长老林永昌看着跪倒在地的夫妇二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浮现出浓浓的厌恶和不耐烦。
“立过功？哼！”他冷哼一声，“林远山，你还有脸提功劳？若非你当年一意孤行，导致家族损失那批重要物资，我主家一脉何至于被分家压制多年？你们这一支，本就是家族的罪人！如今你这废物儿子，更是将你们这一脉的脸都丢尽了！”
他拂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将林远山和柳氏推开几步。
“补偿？你们那点被削减后的用度，够干什么？连他这些年消耗的零头都不够！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三长老语气刻薄至极，“今日这奴契，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就按族规处置！”
“爹！娘！你们起来！不要跪他！”林昊看着父母为了自己受辱，心如刀绞，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想要冲过去扶起父母，却被一名执法弟子冷冷地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林远山被三长老的话刺得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柳氏则瘫坐在地，掩面痛哭，绝望的哭声在小院里回荡。
三长老不再看他们，将手中的兽皮契约和一支符笔递到林昊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签！”
林昊看着那朱红色的符文，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涯。他看看绝望痛哭的母亲，看看瞬间苍老的父亲，再看看三长老那冰冷无情的三角眼，以及执法弟子毫不留情的钳制。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反抗，只会让父母跟着一起遭殃。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至少…至少还有一口气在。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支沉重的符笔。笔尖触碰到兽皮卷轴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那冰凉的触感刺痛了。
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他在那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昊。
两个字落下，兽皮卷轴上的朱砂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两道细小的红光，一道没入卷轴，一道则瞬间钻入了林昊的眉心。他感到灵魂深处似乎被烙上了一个冰冷的印记，一种无形的束缚感骤然降临。
从此，他不再是林家子弟林昊，而是林家奴仆，林昊。
三长老满意地收起卷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早该如此。带走！”
两名执法弟子松开林昊，但态度已截然不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左一右“护送”着他，向外走去。
“昊儿！我的昊儿啊！”柳氏哭喊着想要扑上来，却被林远山死死拉住。这位曾经也为家族奋斗过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看着儿子被带走，最终只能颓然地将痛哭的妻子搂在怀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
林昊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父母悲痛欲绝的样子，会让自己彻底崩溃。他挺直了背脊，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任由那两道轻蔑的目光和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将他推向未知的、充满屈辱的后厨生涯。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绝望的心底。奴契的烙印在灵魂深处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前路茫茫，唯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