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凶宅命案，冤魂索命------------------------------------------，林知秋攥着腰间的铁尺，靴底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手里的灯笼被风刮得忽明忽暗，映得两人影子在斑驳的院墙上晃成两截。“林头，这**老宅闹鬼的事早传遍了。”赵大勇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上回张屠户家小子偷摸进去捡铜钱，出来时疯疯癫癫喊着红裙子，如今还在医馆抽风呢。”，目光扫过院门上褪色的“李宅”二字。，仵作验尸说浑身无伤，唯有瞳孔缩成针尖——和**娘死时的模样分毫不差。，牌面“阴司”二字在指腹下硌得生疼，那是十二年前父母出任务前塞给他的，后来就再没回来。“怕就把灯笼举高点。”林知秋反手拍了拍赵大勇的肩，指腹蹭到对方后背浸透的冷汗，“你家媳妇上个月还说我救你那回仗义，怎么，现在要当缩头乌龟？”，灯笼猛地往上提了提。，照见门环上凝结的水珠，像极了眼泪。，霉味混着腐木气息扑面而来。，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朱砂画的“敕”字缺了半角，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这符...”赵大勇凑过来，灯笼晃得符纸影子在地上扭曲成蛇，“像...像我奶奶说的镇鬼符？”。，三碗冷饭上落满蛛网，中间那碗却干干净净——分明有人动过。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砖缝里半枚铜钱，铜锈里嵌着暗红，凑近闻了闻，是血。
“林头！”赵大勇突然尖叫，灯笼“啪”地摔在地上。
阴风卷着碎纸符劈面而来，烛火“嗤”地熄灭。
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有人赤着脚在楼梯上攀爬。
林知秋反手摸向铁尺，掌心却触到后腰那枚青铜令牌——烫得惊人。
“救...救命！”赵大勇的声音在发抖，“那...那楼梯口有个小女娃！”
林知秋瞳孔骤缩。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楼梯转角站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
她的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哥，陪我玩呀。”小女孩歪着头，声音像指甲刮过瓷碗，“玩捉迷藏，玩到死哦。”
林知秋的铁尺刚挥出半寸，那东西已到眼前。
他只觉胸口一热，三道血痕顺着衣襟渗出来，剧痛让他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在供桌上。
冷饭碗“哗啦”碎了一地，混着血珠滚到小女孩脚边。
“不是我...”小女孩盯着地上的血，突然发出尖啸，“不是我杀的！
是他！
是他！“
林知秋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听见赵大勇连滚带爬的脚步声，和那东西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咬着牙**怀里的铜镜——师父说过铜镜能照妖，但手指刚碰到布包，耳畔突然响起机械的电子音：
“检测到灵异事件，阴阳熟练度面板激活。”
林知秋猛地睁眼。他看见眼前浮着半透明的光幕，字迹泛着幽蓝：
鬼眼（入门级）：可看见鬼魂本体。当前熟练度：0/100
剧痛突然变得清晰。
他抬头看向那小女孩，这次看清了——她的双脚悬在离地三寸的位置，红裙下渗出黑血，在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是鬼。”林知秋喘着气，从怀里拽出铜镜。
月光穿过镜面，银白的光刃劈在小女孩身上。
她发出刺耳鸣叫，身影开始虚化：“不是我...是他...他在井里...”
“林头快走！”赵大勇从门外扑进来，拽着他的胳膊往院外拖。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宅门时，林知秋回头看了眼——那穿红裙的小女孩已彻底消散，只剩墙上残破的纸符在夜风里晃，像只垂死的蝴蝶。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赵大勇瘫坐在门槛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你刚才...你刚才眼睛泛着蓝光，那小女娃在你眼里现形了？”
林知秋没答话。
他摸着胸口的血痕，指尖还沾着血。
光幕还在眼前浮动，“鬼眼”两个字泛着微光。
他想起爹娘死时，仵作也说他们是被吓破胆而亡；想起十二年来他翻遍阴司旧档，总在关键处缺页；想起三天前周老爷**旁，也有半枚带血的铜钱。
“赵三。”林知秋突然开口，声音比夜风还冷，“明早去城西找王婆婆。”
“王婆婆？”赵大勇擦了把冷汗，“那个疯疯癫癫说‘井里有冤魂’的老东西？”
林知秋摸出块碎银抛过去，月光在银块上划出冷光：“买两斤桂花糕，她最爱这口。”
他转身走向巷口，身后传来赵大勇的嘟囔：“你这伤得找大夫啊...林头？
林头！“
林知秋没应。
他摸着腰间发烫的青铜令牌，脑海里回荡着小女孩最后的尖叫——“他在井里”。
而光幕上，“鬼眼”的熟练度正缓缓跳动，0变成了1，2，3...
夜风卷起他的捕快服下摆，露出靴底沾的半片碎瓷。
那是从供桌下捡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半朵莲花——和十二年前，他在爹娘血衣里发现的暗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