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

脑海中，前世未能完成、杂乱堆叠的学术笔记，那些关于人格障碍、情感防御机制、病理性自恋的文献片段，忽然自动排列、组合，变得清晰无比。一份全新的观察提纲，近乎冷酷地浮现——

《高功能***倾向与自恋型人格障碍（NPD）混合特质个案研究：以样本V为例》。

她甚至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研究课题”感到一丝……兴奋。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林晚喉咙里逸出。

陆宴辞拧眉。

在他印象里，林晚此刻应该脸色惨白，眼泪涟涟，要么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要么卑微地拉着他的袖子哀求“别赶我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居然在笑。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审视的光。

然后，陆宴辞看见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她甚至抬手，将散落在颊边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动作平稳，不见一丝颤抖。

接着，她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她自己的手提包。

不是去拿笔。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录音笔。按下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的“滴”声。

她又拿出一个牛皮封面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用了很久的钢笔。翻开本子，纸页摩挲，发出沙沙轻响。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重新看向陆宴辞。她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礼貌的兴致。

“陆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沙，却很稳，每个字都清晰。

“在签署这份涉及情感关系**与财产交割的法律文件之前——”

她顿了顿，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我能否，基于你刚才进门后到现在，总计一分十七秒内的言行举止、微表情及语言内容，做一个简单的、非介入式的行为取样？”

陆宴辞愣住了。

“这对我正在进行的一项……私人研究，具有很高的初始样本价值。”林晚补充道，语气认真得像在申请科研经费。

陆宴辞的眉峰彻底拧紧，看她的眼神，从冰冷评估，变成了看一个真正不可理喻的疯子。“林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的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