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露出一张我熟悉的面孔。
是王教授。
我们学校的另一位退休老教授，跟李教授是几十年的老伙计。
“老许，你这是去哪儿啊？”
王教授戴着一副墨镜，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我刚从老李那边过来。”我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王教授摆摆手，“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内饰是全新的，还带着一股皮革的香味。
“老王，你这……换车了？”
“是啊。”王-教授发动车子，语气里满是得意。
“前两天刚提的，全款。”
“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你家孩子，没意见？”
“他们？”王教授笑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自从我买了这车，我那儿子儿媳，一天八个电话问候我。”
“今**我中午想吃什么，明**我周末想去哪儿玩。”
“变着花样地哄我开心。”
“就怕我哪天不高兴了，把这车给卖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王教授继续说道：“老许，你还记得吗？”
“三年前，老李把他那九十万给儿子的时候，还劝我来着。”
“说钱放在自己手里，就是一堆废纸。”
“给了孩子，才是亲情，才是保障。”
“当时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我当然记得。
当时我们几个老伙计一起喝茶，还讨论过这件事。
李教授当时还笑话王教授，说他思想太老旧，不信任孩子。
王教授当时只是笑笑，没反驳。
“幸好我没听他的。”王教授感慨道。
“我把我的九十万，死死地捏在自己手里。”
“我告诉我家那两个小的，这钱，就是我的命。”
“谁对我好，谁孝顺我，以后这钱可能就是谁的。”
“谁要是不孝顺，别说钱，连我的家门都别想进。”
“你猜怎么着？”
王-教授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
“从那天起，我儿子戒了烟，儿媳戒了麻将。”
“家里的家务抢着干，对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这不，前两天我说腿脚不方便，想买个车代步。”
“他们俩跑前跑后，帮我选车、办手续，比谁都积极。”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