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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自杀后,骂我超雄坏种的妈妈疯了  |  作者:兰渊阿言  |  更新:2026-04-01
十年前家里发生火灾,不到一岁的妹妹被烧死。

我也烧毁了左腿,记忆和智商永远停在火灾发生前。

可爸爸妈妈不仅没怪我,还加倍补偿我。

他们怕我无法跟人正常交流,就轮班教我读书写字。

每年送我不同的生日礼物,并标明年份和岁数,时刻提醒我又长了一岁。

直到十八岁那年,妈妈说要送我个妹妹。

看着她怀里的**小脸,我却尖叫起来推开。

“会死的!

死啊…”妈妈突然一巴掌抽在我脸上,“宁桑晚,你是不是不想妈妈有新的孩子,所以当年才会放火烧死妹妹?”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妈妈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既然你已经十八岁,那我们就没有继续养你的义务!

赶紧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家!”

我被拽断假肢踢翻在地,眼睁睁看妈妈抱着宝宝冲往医院。

后来我想如果像电视剧里场景重现…是不是就能恢复记忆,告诉妈妈害死妹妹的人不是我?

我摔在地上,左腿被裤管磨得好疼。

爸爸“呜”声开走了车,妈妈抱紧粉团团头都没回。

我吓哭了新妹妹,他们要关掉房子地暖惩罚我。

爬出门想找开关,摔进雪里三次还是没找到。

真丢人啊!

我用力捶自己的腿。

明明我今年已经十八岁,却还是什么也不懂。

连用电磁炉热鸡汤都手忙脚乱。

按钮太多了,要是燃气灶就好了,扭一下就能点火。

可火灾发生后,妈妈就不允许家里再看见火星子。

我只好打给妈妈。

“又干什么!”

妈妈好凶,还听见小宝宝细细的哭声。

“妈妈…电磁炉,我不会用。”

我小声说。

她深深吸气,仿佛能看见她皱紧的眉毛。

“长按开关,功能选加热,时间调到5。”

她语速又快又急,“冒大泡了就再按一下开关,懂了没?”

我手忙脚乱照做,锅里果然慢慢热起来。

“谢谢妈妈!”

“喝完了赶紧走。”

她声音冷冰冰的,“等我带宝宝回家,不想看见你。”

电话挂断了。

锅里热气扑到脸上湿湿的。

妈妈又忘了,我最讨厌鸡汤是喝不完的。

就像前年生日,她送我一条很小的裙子,连拉链都拉不上。

去年的小熊也是脏兮兮的。

可我不怪妈妈,也许妈妈记性不好,不记得小熊有过前任主人。

妈**记性变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哦,我记起来了。

是我收到整套珍珠蝴蝶发夹那年,我十五岁。

妈妈冲进我房间,捏着白药瓶的手都在抖。

“这上面的字,认不认识?”

“避、孕、药。”

我一字一字念出来。

药瓶“砰”地砸在我脚边。

妈妈抓住我肩膀,指甲掐得生疼。

“是不是你换的?

是不是!”

她嗓子尖得吓人,“你就不想要弟弟妹妹对不对?

七年前那把火也是你放的,你想一个人霸着爸爸妈妈!”

头突然疼起来,可妈妈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来抱我。

我捂住耳朵尖叫,用额头哐哐去撞墙。

“老婆你疯了!”

爸爸小跑过来,边按着我边拉开妈妈,“可能是保姆弄混了…”后来妈妈没再追问。

可她看我的眼神,慢慢变得像看客厅里那盆假花。

其实我不怪她。

我也记性不好。

爸爸说,妹妹烧死那天,只有我和她房子里睡觉。

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穿白大褂的姐姐问我好多遍,我都只会摇头。

她说我病了,脑子停在了八岁。

同学们笑我是傻子,爸爸妈妈就领我回家亲自教我读书。

可刚刚说我是傻子的,是妈妈。

鸡汤好难喝,味道怪怪的。

我吸吸鼻子,爬回房间想收拾衣服。

不想离开家,可又怕妈妈生气。

行李箱太小了,玻璃柜的生日礼物塞不进去。

对了!

妹妹的百宝箱里有个哆啦A梦的“缩小灯”!

我钻进床底,拖出那个积满灰的皮箱。

“宁桑晚!

你在干什么!”

妈**尖叫在天花板角落炸开,吓得我肩膀一缩。

黑色小圆球闪着红光。

那叫监控,妈妈怕家里再出事找人装的。

“别碰**妹的东西!

你个****!”

她声音嘶哑又冰冷,“滚就滚得干净点!

家里一样都不许拿!”

我哭得喘不过气,把礼物一件件摆回柜子,又把脏小熊轻轻摆正。

砸碎小猪存钱罐,抓起硬币塞满口袋。

雪地里,我拄着枯树枝一瘸一拐往外走。

我要去小卖部买打火机。

电视剧里演的,失忆的人再撞一次头就能想起来。

那如果再有场火,我是不是就能想起来?

然后告诉穿白大褂的姐姐,我没有放火,没有害死妹妹?

可小卖部的王爷爷是坏蛋。

他借口去找东西,跟妈妈“举报”了我。

门突然被推开,冷风卷着雪花扑进来。

妈妈裹着羽绒服,脸涨得通红。

“宁桑晚!”

妈妈盯着柜台上的打火机,双眼发红。

巴掌落下来前,她还特意把粉团交给爸爸,生怕再吓着她。

“啪”的一声,耳朵里嗡嗡作响。

好疼,胸口更疼。

“你还真想再放火?”

妈妈声音抖得厉害,“这次是想烧谁?

新妹妹?

还是直接烧死我和**爸!”

“不是的!”

我哭得打嗝,“电视剧里…失忆的人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事,就能想起来…我想知道妹妹怎么死的。”

“撒谎!”

妈妈尖声打断我,“你个傻子怎么会懂这些?

还是说你装了十年傻,就为了掩盖你害死妹妹的事?”

小卖部门口陆续有人停下脚步。

指着我空荡的裤管窃窃私语。

我害怕得缩起肩膀,八岁爸妈接我回家后,我就很少见这么多陌生人了。

妈妈突然一把卷起我的左腿裤管。

“大家快看!”

她仿佛在吆喝叫卖什么,“这就是十年前放火烧死亲妹妹的孩子!

现在知道我又生了宝宝,故技重施来买打火机!”

围观的人倒吸冷气。

“这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居然是个傻子!”

“什么傻子?

就是纯坏种!

小小年纪毒如蛇蝎,以后还怎么得了!”

“我没有!”

我哭着想拉下裤管,“我没有放火…不是你是谁?”

妈妈俯身逼近,身上有淡淡的奶味,“那天你说想吃糖水,让我去城东买绿豆沙。”

“爸爸出差国外,家里只有你和妹妹…不是你,难道是不到一岁的妹妹点的火吗?”

就在这时,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头疼得像要裂开,我抱住脑袋蜷缩在地。

“晚晚!”

爸爸想过来拉我。

“别管她!

装模作样!”

妈妈拦住爸爸,声音却染上哽咽,“**当时说了,起火点在二楼卧室,很可能是人为的!”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把我的维生素换成避孕药?

为什么看见新妹妹就说她会死?”

“你就是个天生的坏种,见不得别人好!”

她深呼吸,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

“滚远点,别打扰我们一家三口过日子!”

一家三口。

这句话我听懂了。

原来这个家和妈妈心里,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脸上冰冰凉,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雪花。

我抓起柜台上的打火机,一瘸一拐走向公交站。

妈**声音从身后飘来。

“回家就换锁,外墙全铺防火砖,请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别再让她有机会靠近我们家!”

最后一枚硬币掉进投币箱。

通往郊外的班车空空荡荡,我蜷在后排抱紧自己。

废弃厂房还在,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寻宝。

我拖来木头条堆在角落,刚掏出打火机,却看见锈铁架下压着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爸爸送的超能战士徽章!

之前突然不见了,我难过了好久。

原来是不小心掉在这里了。

我小心擦掉灰尘,把它塞进贴身口袋,然后在木堆前蹲下。

打火机咔嚓,火苗的蹿起速度快得吓人。

我缩回角落,看着橘红色的光映在墙上。

“轰——”爆炸声吓得我一**跌坐在地。

热浪瞬间席卷,我才发现厂房堆满了装粉末的袋子。

爸爸说过,粉末易燃易爆。

浓烟呛进喉咙,我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意识模糊的瞬间,脑袋里那个黑影终于转过了身。

火好烫,可我一点都不疼了我飘在半空,脑海里的黑影又重新变得模糊。

看着下面黑乎乎蜷起来的小人,感觉很奇妙。

那是我吗?

原来死掉是这样的。

轻飘飘,像被风吹起来的塑料袋。

妈妈会高兴吧?

坏孩子死掉了。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猛地拽着我往后飞,眼前的火光唰地变成雪。

再睁眼,我居然飘到了家门口。

外墙还是原来的颜色,大门前没看见什么保镖。

妈妈记性果然不好,给小树浇完水回屋按的还是原来的密码。

0725,我的生日。

我蹲下来**摸小树,手却穿了过去。

树身裹着防冻的稻草,是妈妈十年前陪我种下的。

“要是晚晚记不清自己几岁,就来院子里看看小树。”

“小树长高一点,晚晚就长大一点。”

曾经的树苗已经长成小树,可我却不会再长大了。

也好,这样就不会再惹妈妈生气了。

屋里突然传来“哐当“声。

我飘进去,看见妈妈盯着地上摔歪的锅发愣。

“她…”,妈妈哽了梗,“她把鸡汤喝完了?

还把锅洗了?”

是啊妈妈,水龙头的水冻得手好疼。

可我怕不洗干净,你又生气。

爸爸听见声音过来,妈妈突然抓住他胳膊。

“那汤放好几天了!

我们一直在医院,居然忘了倒掉!”

“她喝那么多会不会…”妈妈嘴唇有点抖。

“没事的。”

爸爸拍拍她,“也许她闻到不对劲就倒掉了呢?”

“对,没事。”

妈妈用力摇头,像在说服自己,“死丫头命硬得很!

十年前都烧不死,一锅馊汤能拿她怎样?”

“事情还没查清楚。”

爸爸叹了口气,“你先别这么快…还要怎么查!”

妈妈突然拔高声音,眼眶红了,“火灾发生时家里没有别人!”

“你看她这几年做的事!

就算不是故意放火,妹妹的死肯定也跟她有关!”

她喘着气,转身往楼上走。

我飘在身后跟着,以为她会去哄宝宝,可她却在我房间门口停下了。

手搭在门把又慢慢松开。

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又打。

最后发出来的,只有冷冰冰两行字。

宁桑晚,你昨晚是不是喝了冰箱里的鸡汤?

有没有闹肚子不舒服?

有的话回家拿点药吃再滚蛋。

没有就不用回了,就这样。

发完她盯着屏幕,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屏幕暗了。

这才舍得转身,脚步慢慢的,不时回头看向我房间门。

可是妈妈,我回不了你。

手机已经在厂房爆炸里,和我一起烧烂了。

像小时候那样,我缩在妈妈怀里睡了整晚。

她好像做了恶梦,梦里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天刚蒙蒙亮,宝宝哭了。

妈妈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去喂奶,而是抓起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小红点。

她愣了一会,转身用力推醒爸爸。

“晚晚…她没回信息…昨晚我给她发的信息还是未读!”

爸爸也被吓醒。

揉揉眼睛,赶紧摸到床头的手机。

拨号,按免提,对面传来的确实冰冷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妈妈声音变了调,“我叮嘱过她要24小时保持电话畅通的啊!”

“她该不会没带充电器吧?

昨晚我让她什么都不许拿…”突然想到什么,她冲下床咚咚咚跑向我房间。

急得连拖鞋都没穿。

这次门把手拧得很干脆。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行李箱塞回了衣柜底层。

玻璃柜里,九件生日礼物排排坐。

九岁的音乐盒、十岁的画册、十一岁的连衣裙…十七岁的小熊耷拉着脑袋,脸上脏脏的。

像在哭。

妈妈腿一软,跌坐在床沿大口大口喘气。

她的手摸到枕头边。

我的充电器还插在插座上。

旁边摆着空相框,里面的全家福被抽走了,只留下白白的衬纸。

我飘在半空,想伸手给妈妈拍背,可却根本摸不到她。

对不起啊妈妈,我还是带走了家里的东西。

我怕我在外面会想你和爸爸,请原谅我好吗?

“报警…”妈妈用力抓住爸爸的手臂,指甲掐进去,“现在就报警!”

“她只有八岁智商,手机没电了身上又没钱…”她指向垃圾桶里的存钱罐碎片,“那里头不到十块钱,连碗面都买不起…不行,不能光等**!

我们得出门找!”

妈妈跳起来,“你去热车!

现在就走!”

我飘在她身后,想喊“妈妈戴好围巾外面冷”。

可她冲得太快,在门口结冰的台阶上滑了一跤。

我想扶,手却穿过她的胳膊。

车“嗡嗡”发动起来,我追在后面飘。

副驾驶里,妈妈一直在按重拨键。

“接电话,宁桑晚你接电话!”

她对着手机吼,“你是不是故意躲起来吓我?

你个死丫头…”我飘到车窗边摇头,想告诉她死人是接不通电话的。

可玻璃只映出她发红的双眼。

“别墅区找一圈!”

爸爸打方向盘的手也在抖,“她常去的也就这几个地方。”

王爷爷的店关着门,邻居们摇头说没看见。

车沿着小路往郊外开,妈妈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念叨,“她最多能走到这儿,再远就不认路了…”雪地里空空荡荡。

飘落下来的雪花砸在妈妈眼角,像一滴眼泪。

直到爸爸出声提醒,刚出生的妹妹还独自留在家里。

妈妈才像触电般回过神来,“回家!

快回家!”

车掉头往回冲。

可还没踏进家门,妈**手机却响了。

“是宁**吗?”

话筒那头是个温柔女声,却冰冷没有感情。

“昨晚郊区厂房爆炸,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具女性遗体。”

“初步怀疑是您女儿宁桑晚,请家属尽快来局里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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