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琪琪------------------------------------------，他正发愣，手机响了。是程芷芷。“林叔！你今天是不是回山城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站看到一个人特别像你！戴着黑口罩黑墨镜，贼兮兮的！……那就是我。真的是你啊！”她在电话那头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猥琐大叔呢！”。“林叔，你回来干嘛？该不会是被裁员了吧？嗯。啊？真被裁了？”她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你怎么办？钱够花吗？够。你别操心。你帮了我十年，现在我该帮你了。”她顿了顿，“林叔，明天我请你吃饭，不许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好。”，他坐在床边，看着墙上琪琪的画发呆。。那个缩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小女孩，现在会请人吃饭了。
那天他很早躺下了，回到故土让他觉得安心，尤其是这个房间他太熟悉。墙上还有琪琪的画，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在看星空，她说这是哥哥，这是琪琪。画一直静静地在那儿，画框上积了浅浅的灰尘。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幅画。画里的星空很亮，比窗外的月亮还亮。他闭上眼睛，呼吸声在黑暗里很清晰。
他醒来的时候，窗帘是亮的。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有鸟叫，有卖豆腐脑的吆喝。他起来煮饺子，水开了，雾气扑在眼镜片上，白茫茫的。
吃完，洗完碗筷，打算出去走走，看看曾经熟悉的地方。又仔细跟李妈妈打了招呼，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等他。
不远处大黄果树下是一块水泥坝子，上面建了居民的运动器材。
妹妹曾经也喜欢这里，和一堆更小的孩子轮着玩“太空漫步”。
妹妹不喜欢争抢，只是轻声细语地问他们能不能让她玩会儿，通常这些孩子看到旁边露出凶神恶煞表情的他，会让她玩会儿。
她说"再玩一圈"，**一圈，自己下来了。旁边的孩子还在跑，她站在边上，手指绞着衣角。
有一次她玩了过后林峰问她，真的玩够了吗，她没有说话，等到走远了才跟他说，没有玩够，但是小朋友太多了，她不能一直霸占。
妹妹很聪明，她会在哥哥去上学时，自己一个人去玩上大半天。她知道他上学的时候，那些孩子也在上学，她可以独享。
这水泥坝子旁边还种着一片菊花，五颜六色的，长长的杆。
妹妹就在这里轻轻晃呀晃，看着蝴蝶飞来飞去，雏菊在风里频频点头……
今天这里没有人，小孩子还没放寒假，大人也去上班了，老年人在家里做饭等着他们回家。
他坐在旁边的石墩子长椅上，掏出烟盒，慢慢地**。
过了两年，妹妹走路慢慢变得吃力起来，走几步大喘气是常态，有时还伴着膝盖或者其他地方骨头的痛。
饭后和她散步的路越走越短，变成在房子附近走走，曾经喜欢的水泥坝子也不常去了。
她晚上不再喊疼了。他起夜，看见她咬着枕头，汗把枕套洇出一个圈。他假装没看见，去倒水，水洒了一半。
回过神来，一根烟已经燃完。他站起来，把烟头捻熄，扔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