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缺豆的咖啡机------------------------------------------，只是多了一把靠背椅和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张公司的组织架构图，窗户正对着***的高楼。从这扇窗看出去，整座城市像一片由钢铁和玻璃构筑的丛林，霓虹灯在雾霾中若隐若现。"坐下。"陈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看林默，而是盯着桌上的一个文件。，双手不自觉地**裤子。他感觉喉咙发干，想喝水，但桌上没有杯子。"你知道你问了什么吗？"陈经理突然开口。"我问了……公司的使命。""不。"陈经理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默，"你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害怕的问题。""为什么害怕？""因为，"陈经理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改变你对一切的认知。"，里面装着咖啡。咖啡的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你每天喝咖啡吗？""……喝。"林默有些不解，这和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茶水间的咖啡机，你用了多少次？""记不清了，每天至少一次吧。""它最近三天，显示缺豆。"。他确实注意到咖啡机一直在闪红灯，上面的液晶屏显示着"ERROR: *EAN LOW"——缺豆。但他以为只是公司后勤忘了补，没当回事。
"那……怎么了？"
"我报修了三次。"陈经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眉头皱了一下，"维修部说会派人过来，但三天了，还是没人来。"
林默沉默。这在职场里很常见——后勤的效率总是比想象中低，报修个打印机能拖一周，咖啡机算什么。
"今天早上，我终于等到维修员了。"陈经理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但在他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林默的心跳加快："你看到什么了？"
陈经理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某个恐怖的画面。林默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手臂。"陈经理轻声说，"是半透明的。"
林默以为自己听错了："半透明的？"
"就像……"陈经理比划着，"他的皮肤、肌肉，甚至骨头，都像是玻璃做的。我能看到他手臂下面的血管、神经，甚至能透过他的手掌看到桌子上的螺丝刀。"
林默的背脊窜起一股冷意："这……这怎么可能？"
"我以为是幻觉。"陈经理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开会时，我会在同事的脑袋后面看到阴影；有时候加班时，我会听到空气里有低语声；有时候……有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
他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都在什么？"
陈经理摇摇头，恢复了冷漠："没事了。你先出去吧。以后别再在会议上问那种问题。"
林默站起身，走向门口。门把手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刮过。
"对了，"陈经理叫住他，"你的工牌，别摘下来。"
"为什么？"
"它会保护你。"陈经理看着他的眼睛，"别问为什么，听我的。"
林默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茶水间传来咖啡机"滴滴"的提示音。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工牌，那块塑料卡片冰凉坚硬，背面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光，没有字，什么都没有。
他一定是看错了。
林默走向茶水间，想接一杯水。推开茶水间的门，他看到咖啡机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那人背对着他，正在摆弄咖啡机的内部零件。
维修员？这么晚还在修？
林默刚想打招呼，突然注意到——维修员的手臂，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质感。像是……半透明的？
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
就在这时，维修员转过身来。
那张脸没有五官。或者说，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阴影，就像被谁用橡皮擦擦过了一样。它的眼睛部位只有一个深洞，鼻子是一条浅痕，嘴巴是一道裂缝。
林默的呼吸瞬间凝住。
那"东西"看到了他。
它没有说话，但林默听到了——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低语：
"你看到了，对吗？"
"别害怕，你会看到的……越来越多……"
林默后退一步，撞上了茶水间的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东西"转过身，继续修理咖啡机。咖啡机的灯光再次闪烁，"滴滴"的提示音响起来。
林默转身就跑。
回到工位，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大口喘着气，周围的同事都奇怪地看着他，但没人说话。他们只是继续低头工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默坐下来，双手还在发抖。他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想要平复心情。笔记本的第一页，是他入职时写的自我介绍：
"林默，26岁，数据分析师。希望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实现个人成长。"
创造价值。
实现个人成长。
现在，这些字句突然变得无比荒谬。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工牌。冰凉的塑料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脉动，就像……这块卡片是活的。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那些灯，真的只是为了照明吗？
林默突然想起陈经理的话："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笔尖划破纸页，留下深黑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