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重生
血，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整张凤榻。
我仰面倒在冰冷的砖地上，小腹传来的剧痛让我蜷缩成虾状。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流下，那是我的孩子——才三个月大，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碗红花生生打了下来。
“姐姐大度，定会成全我们。”
沈墨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可他说的话，却比刀子还利。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他搂着我的庶妹沈婉儿，两人十指相扣，恩爱得像一对璧人。
“为、为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沈墨渊低头看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嫌恶：“你以为朕真的爱你？不过是因为你是嫡女，娶你能得到沈家的支持罢了。如今沈家尽在朕手，你还有什么用？”
他踩住我的手，鞋底碾着我的指骨，咔嚓作响。
“更别说你那张脸，中毒后烂成那样，看着就恶心。”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凹凸不平的疤痕，像癞蛤蟆的背。那是三年前，为救他被刺客的毒箭射中留下的。当时我挡在他身前，毒液侵蚀了我的半张脸，他却只是皱眉说：“姐姐先下去敷药吧。”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刺杀，是他自导自演的。
“婉儿怀了朕的孩子。”他搂紧沈婉儿，笑得温柔，“比你那个没用的孽种强多了。”
孽种？
那是他的骨肉啊。
“皇上别说了，姐姐好可怜。”沈婉儿依偎在他怀里，眼角挂着泪，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衣摆：“沈墨渊……你不得好死……”
他抬脚踹开我，那一脚正中我的心口。
“来人，把沈皇后的尸首拖去乱葬岗，别脏了朕的眼。”
我瞪大眼睛，看着殿门缓缓关上。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沈婉儿娇笑的声音：“皇上，姐姐死了，臣妾是不是就是皇后了？”
“自然。”沈墨渊吻了吻她的额头，“朕的皇后，从来都只有你。”
我死了。
死在自己拼尽一切护着的男人手里。
死在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庶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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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冰凉的液体泼在脸上，我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张肥胖油腻的脸，三角眼里满是阴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