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些故事变成了一本书，书里有一句话被很多人划了线：

“我不是被抛弃了，我是从一段不合适的契约里解约了。”

这句话，是林晚棠离婚前夜写的。

那天晚上周砚白在书房开会，她在卧室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键盘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她在写那段话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自己写过东西了。

过去几年，她写的都是什么？周砚白公司的**稿、周砚白需要的商业计划书、周砚白朋友的婚礼致辞。她像一个文字秘书，把自己的才华一点一点地交出去，换回一句“你真好”和一个拥抱。

而那些拥抱，后来也越来越少了。

“林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一个年轻的摄影师走过来，打断了她的回忆。林晚棠点点头，走到**墙前面。

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忽然有点紧张。不是怕被拍，而是怕被问。

果然，创作谈录到一半，问题来了。

“林老师，您在剧本里写了一个细节——女主角离婚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工作，而是去剪了头发。这个细节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林晚棠想了想：“长发是她**喜欢的。她留了六年，一直没舍得剪。离婚后她走进一家理发店，跟理发师说‘剪到最短’。剪完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人很陌生，但又很熟悉——那是她二十二岁的样子。”

“二十二岁？”采访者追问，“二十二岁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二十二岁的她，相信自己能写出最好的故事。”林晚棠说，“后来她把这个信念弄丢了。”

“那现在呢？”

林晚棠沉默了几秒。

“现在她正在找。”

采访结束后，苏棠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那段说得太好了，我都想哭。”

“别哭，”林晚棠递给她一张纸巾，“开机仪式呢，哭什么。”

苏棠吸了吸鼻子：“对了，刚才收到消息，周砚白那边……”

“什么？”

“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说‘新的开始’。配了一张他的新办公室的照片。”苏棠犹豫了一下，“底下有人评论问你是不是跟他一起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