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歉，转身就想跑，却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绊，高跟鞋磕在地板上，整个人往前栽去——

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指尖温温的，力度刚好，不至于让她摔倒，也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

“小心点。”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悦耳，带着几分善意。

林晚星稳住身形，脸上的温度已经高到可以煎鸡蛋了。她不敢抬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谢谢……真的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避开他的手，低着头，狼狈地快步往咖啡馆外走。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腿软得不行。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到极致的地方，回家把被子蒙在头上，再也不出来。

刚走两步，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林晚星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还要说什么——是不是要骂她一顿？还是要点精神损失费？——更窘迫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还有什么事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

男人看着她通红的耳根——那红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像被开水烫过——慌乱无措的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却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语气轻松自然：

“既然来了，不如坐一会儿再走。外面天凉，你这样跑出去，容易慌不择路。”

林晚星愣住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不耐，只有温和的善意，眼神干净澄澈，像深秋的湖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她本想拒绝。可刚才实在太慌，脑子一片空白，这会儿也没勇气再出去乱找。而且看着男人真诚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犹豫了片刻，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木纹，紧张得不敢看他。

“我叫陆则衍。”男人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伸手示意服务员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想喝点什么？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