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
“陆绣娘已经死在海里了，以后这天下间，再没有什么‘隐世千金’的提款机。”
我连夜收拾了包袱，在那张还没来得及送出的入册族谱契书上，落了一把火。
火光映红了我的眼。
这辈子，我为她活够了。
剩下的日子，我该为自己活了。
2.
回到京城的别院，天色已晚。
我从怀里掏出一罐半旧的瓷瓶，那是用深海鱼骨和陈年蚌粉熬制的“化瘀膏”。
经年累月的采珠，让我的指关节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疼，若不涂抹这药膏，半夜都能疼醒。
我刚剜出一指尖药膏抹在虎口的裂缝上，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陆婉吟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目光落在那个瓷瓶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你在干什么！谁准你碰我的‘沉香雪脂露’的？”
她不由分说地冲过来，一把夺过瓷瓶，嫌恶地翻看着。
“这可是我托了沈大娘，花了大价钱从波斯商人手里买来的，一两银子才换这一小罐！”
我愣住了，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模样。
“婉吟，这是娘从老家带来的化瘀膏，不是什么雪脂露。”
陆婉吟指着我手上的血茧，语气刻薄得像刀子。
“你瞧瞧你这双手，又老又糙，简直像老树皮一样，配用这么贵的东西吗？”
“你知不知道，这罐子被你碰过了，我再涂在脸上会烂脸的！”
她一边骂，一边顺手将那半罐药膏狠狠掼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瓶碎了一地，那股带着淡淡海腥味的药香弥散开来。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陆婉吟，你沈大娘说是名贵脂膏，你就信？”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珠粉熬的！你当年出疹子浑身溃烂，也是靠这药治好的！”
陆婉吟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踢开脚边的碎片。
“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我是京城的名媛，怎么能用这种乡下地方的烂泥？”
“你这种一身腥臭味的采珠婆子，连待在我的院子里都是在玷污空气。”
我想起那年冬日，京城突降暴雪。
我带着采珠攒下的银两，满心欢喜地来客栈寻她。
那天我正染着风寒，烧得满脸通红，连路都走不稳。
可陆婉吟为了不让同行的那些官家小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