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好，季家那边的人马上到。"
我坐在沙发左边，陈南坐在右边。
我们中间隔了一个抱枕。
谁都没说话。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皮鞋锃亮，手里拎着两个礼盒，一开口就是那种在银行VIP室里泡出来的笑容。
"陈女士好。陈北先生，陈南小姐，我是季家事务所的律师周衡。"
然后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流程。
季家老爷子和我爸是战友，我爸走得早，老爷子承诺照顾我们一个。
照顾的方式很简单：联姻。五亿信托基金，一套季家别墅的居住权，季家产业的股份。
条件也很简单：兄妹俩选一个去。
上辈子这话说完，陈南眼睛就亮了。
我还记得她转过头看我时的表情——带着点愧疚，但更多是兴奋。
"哥，我想去。"
然后我就踏进了钱德生的家。
现在。
周律师的话音刚落，陈南的**直接弹离了沙发。
她以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速度冲到我妈身边，双手箍住我**手臂，声音发颤：
"我选妈。"
周律师眼镜差点掉下来。
我妈被她勒得直抽气："南南你干嘛，你先听人家说完——"
"不用听了。"
陈南死死抱着我**胳膊，指节泛白，眼眶泛红。
"妈，我就要跟你。我哪儿都不去。"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坚决得能砸碎混凝土。
我看着她。
她没有看我。
她在躲我的眼神。
也是，上辈子那一刀扎得那么准，换我我也不好意思看。
周律师尴尬地推了推眼镜，看向我："那……陈北先生？"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叹了口气，声音沉重，表情悲壮，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既然妹妹想跟妈……那我去吧。"
心里在放烟花。
钱德生那个抠门鬼，你这辈子祸害别人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陈南猛地转头看我。
我赶紧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换上一副割肉般的痛苦表情。
"哥牺牲一下，无所谓的。"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眼神复杂。
有释然，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
你怀疑个屁，你上辈子**的时候可没这么犹豫。
我站起来，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