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辈子，好像什么都活该。
若有来生——
她再也不会为陈家流一滴血，掉一滴泪。

第二章 重回前夜
沈蘅芜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殿，不是奈何桥，而是头顶那根熟悉的房梁——陈家的房梁。那根横木上还挂着她去年晒的萝卜干，一串一串，在昏暗的油灯下晃悠。
她浑身僵住了。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打了补丁的旧褥子，炕沿缺了一角，是她当年劈柴时不小心砸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灶房里飘来的糠粥的苦香。
这是……她的家？
不，这是陈家的房子。从来就不是她的。
“蘅芜，蘅芜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急切。沈蘅芜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曾在她被典卖前夜，用“我快死了”的谎言，骗她点头答应去周家做典妻。这个声音曾在她跪在门口时，冷漠地关上了那扇门。这个声音在她死后，对着她的**说“活该”。
陈母。
她的好婆婆。
“蘅芜啊，娘这胸口疼得厉害，怕是撑不过今晚了……”陈母在门外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听起来虚弱至极，可沈蘅芜太清楚了——前世她就是因为这咳嗽声，心软了，跪在婆婆床前哭着说“娘，我去，我去周家”。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白净，没有疤痕，没有老茧，指节纤细，是二十岁那年、刚嫁进陈家两年的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没有那道被周家主母用滚烫的香灰烫出的疤。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被典卖的前夜。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明天，陈世安会带着周家的管事来“相看”，然后签字画押，三年为期，三十两银子。而她会因为“救婆婆心切”，含泪点头，把自己像一件货物一样典当出去。
然后就是三年的地狱。
周家主母宋氏，那个面若观音、心如蛇蝎的女人，会把她关在偏院的柴房里，每天只给一碗馊饭，逼她跪着擦完整座宅子的地。她怀上孩子后，宋氏变本加厉地折磨她，生怕她生出儿子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她的女儿就是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