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手上的土。
“什么纸条？”
“说不让停在您车棚旁边，否则后果自负。”
刘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擦了擦手。
“魏师傅，我不知道什么纸条。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车棚周围本来就不宽敞，她一辆三轮车杵在旁边，我进出都不方便。”
“刘先生，张阿姨老伴瘫在床上，每天靠三轮车拉去医院。那个位置离她家单元门最近。”
刘总把湿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魏师傅，我理解。但她家的困难是她家的事，跟我的车棚没关系。你们小区连个像样的停车场都没有，路面坑坑洼洼的，我这车底盘都蹭了两回了。你先把路面给我修好了再说别的。”
我没接话。
蹲下来看了一眼被压碎的花坛边沿。
那排花坛是张阿姨种的。月季和绣球，种了六年。
现在月季被轮胎碾断了一棵，绣球的枝条折在泥土里。
刘总已经关上车门，走了。
我蹲在那儿，把折断的绣球枝条扶了扶。
没扶起来。根断了。
晚上，张阿姨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话。
她打字很慢，错别字不少，但每个人都看懂了。
“我在这个小区住了十五年，那个位置我停了八年。我老伴走不了路，我每天骑三轮车拉他看病。现在车被人挪到垃圾桶旁边，我种了六年的花也被碾了。我一个老太婆不懂什么道理，就想问一句，我在自己家门口停辆三轮车，碍着谁了？”
底下回了二十多条消息，都是帮张阿姨说话的。
陈哥说：“张阿姨别怕，我们帮你说理。”
四号楼的小李说：“刘总太过分了，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刘总一直没在群里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他发了一条。
“各位，我不想跟谁吵。但麻烦搞清楚，那块地不是谁的私产，她停了八年不代表就是她的。我的车棚也不是违建，我花的自己的钱。至于花坛，公共绿化带本来就不该种私人的花。要是嫌我的车棚碍事，可以走法律程序。谢谢。”
群里安静了一阵。
然后赵主任出来打圆场。
“大家都是邻居，互相体谅。张阿姨的停车问题物业会想办法解决。刘先生的车棚问题我们也在研究。都别急。”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