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个结婚纪念日，我都会给陆晟渊带回一个女人。
***晚宴，我把九分像我的兔**送**。
“这个不错，长得像你，就是没你当初爬床时那股子**劲儿。陆夫人得多费点心思**啊。”
“我陆晟渊的女人不能穿的这么廉价。把你的婚纱给她穿上，婚戒也拿出来给她戴上。至于鞋，我看你脚上这双就不错。”
周围哄堂大笑。
众人照例当我面**，这次会不会离婚成功，我要拿多少钱才肯走人。
可我递出离婚协议书，没有拿钱，也没哭闹。
“陆晟渊，我们离婚吧。”
“唐思甜，这是你第九十九次提离婚了吧？行啊，这次我成全你。”
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又甩来九十九沓钞票。
“二选一，你可想好了。”
他们都以为，我这个爱钱如命的女人会像以前一样跪在地上捡钱。
可我却拿起离婚协议书。
“陆晟渊，我不要你的钱了。”
因为癌症晚期的妈妈死了。
我马上，就能离开他了。
...
“行啊，唐思甜，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这次够不够，嗯？”
陆晟渊接连不断地扔出钞票，血红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我慢慢蹲在地上。
嘲笑声遍布全场。
陆晟渊的肩膀骤然松懈，狠狠抽了一口烟。
“我就说她舍不得钱吧？不是突然有骨气了，只是钱不够多。”
“刚才压她会离婚的那个人，出来给钱！”
每个结婚纪念日，众人都会举办一场‘我会不会离婚’、‘这次拿多少钱才会走人’的赌局。
从前，没人压会。
毕竟我离婚九十九次，最后的结局都是跪在地上拿钱。
今天竟然有人压会。
我有些意外。
抬眼，对上一双熟悉的湛蓝色眸子。
是他来接我了。
我解开鞋扣，递给王晴晴。
“这是十年前陆晟渊送我的十八岁**礼。有些旧了，但很耐穿。”
指尖抚过鞋尖，十年前的雪夜涌入脑海。
我们窝在蒙城零下四十度的地下室里，连明天都撑不到，还期盼以后。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当晚，他的手心托着一双高跟鞋。
我眼睛发亮，心里却忍不住疼。
“买了这双鞋，你又要搬几万块砖了。”
他拉起我的手，柔声道：
“今天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必须给我老婆一件好的礼物。老婆，委屈你了。”
“我陆晟渊发誓，以后，一定给你买千千万万双鞋子。”
后来，他做到了。
可千万双鞋子，都不如这双顺脚。
鞋子缝缝补补十年，心死，却再也不能愈合了。
不顾陆晟渊飞来的横眼，我继续平静叮嘱。
“婚纱在我房间大衣柜里，是我为婚礼准备的，可惜一直没穿上。戒指在梳妆台最上面那层抽屉，密码是陆晟渊的生日，一直没改。”
“你是我领给陆晟渊的第十个女孩，之前九个都在陆家别墅二楼，陆晟渊说你喜静，我就给你安排在二楼里间，或者你住我的房间也可以。”
结婚十年，我给陆晟渊领回来的女人都能在家里开后宫了。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妩媚的清冷的**的忧郁的，应有尽有。
世人都笑我身为陆夫人，主动给老公领**回家，不是人老珠黄，就是不能生育。
可他们不知道。
我每领一个，陆晟渊就会根据满意程度给钱。
这次，是给的最多的一次。
因为王晴晴像我，更像当初的我。
陆晟渊嘴唇一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
我把离婚协议书抱在怀里，赤脚走出陆宅。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可我却无比轻松。
还没走出两步，陆晟渊一把将我拽了回去。
“行啊，唐思甜，翅膀硬了！既然要离婚，就把账都算清楚了！”
“你在陆家敛财十年，吃我的用我的，最起码也有五百万了，把这五百万还清，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陆宅暖气吹在我冻得毫无知觉的手臂，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
妈妈死后，医院把剩下的六百二十一块医药费还给了我。
陆晟渊挑眉，嗤笑一声。
“唐思甜，你打发要饭的呢？”
“没钱简单啊，那就找点乐子。来，大家拍卖！脱第一件外套，一万起！”
“两万！”
“三万！”
“三万一次，三万两次——”
现场叫价不断。
陆晟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是料定我会像以前一样跟他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