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师姐（读者大大给个书架吧）------------------------------------------，但布置得雅致古朴。厅堂正中挂着一幅字，上书“剑心通明”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沈渊海亲手所书。，按照入门顺序排列。，那是大师姐的位置。，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今天来了十九个，加上他和苏棠就是二十一个。还有两个在外历练，赶不回来。，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又不引人注目。，小声嘀咕：“师兄，你每次都坐最后面。后面安静。”林逸随口敷衍。，他坐后面是因为——安全。，坐在后面的人永远有最多的反应时间。这是他用无数次“意外事件”验证出来的经验。，厅内安静下来。。。，约莫十九岁的年纪，一袭白裙如雪，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侧。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樱。，而是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冷，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她走路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但她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最前面的位置坐下，从头到尾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南宫清墨。
天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
十九岁，筑基后期。
这个修为放在整个天剑宗，甚至整个东荒的年轻一代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要知道，天剑宗十八位长老中，还有两位是筑基巅峰呢。而她距离那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更可怕的是，她的战斗力和修为完全不成正比——筑基后期的她，曾经在宗门**中一剑击败过一位筑基巅峰的内门长老。
那一战之后，整个天剑宗都知道了南宫清墨这个名字。
掌门亲自评价：“此女剑心通明，百年难遇。”
而她的性格，和她的剑一样冷。
据说她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曾经有师兄壮着胆子给她送花，她看都没看，一剑把花削成了粉末，风一吹，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那个师兄的头上。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对她动任何心思。
林逸看着南宫清墨的背影，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什么。
师姐今天的气场比平时更强，看来最近修为又有精进。但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说明她心情并不好——或者说，她对这次**的内容，已经有了某种预判。
这种观察力，是林逸三年来刻意训练出来的。
在他看来，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透露出的信息。
这些信息，往往比任何言语都真实。
“咳咳。”
一声轻咳，沈渊海从后堂走了出来。
沈渊海看上去四十来岁，实际年龄已经一百二十有余。他面容清瘦，三绺长髯，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但林逸知道，这位师父的脾气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温和。
沈渊海坐下后，目光在众弟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在林逸身上停了一瞬——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师父看他？为什么？
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师父单独看他一眼，这不正常。
除非……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和他有关。
林逸的大脑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沈渊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三年一度的‘天剑论道’**，将于三个月后举行。”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天剑论道，是天剑宗最大的盛事。每三年一次，全宗上下所有弟子——从外门到内门，从记名到亲传——都可以参加。
这不仅是检验修为的机会，更是争夺资源的战场。
**的前十名，可以获得丰厚的灵石奖励和功法传承。前三名更是有机会进入天剑宗的圣地——“剑渊”修行一个月。
据说剑渊中蕴**天剑宗历代祖师的剑意，在其中修行一天，抵得上外界一个月。
“今年的天剑论道，与往年不同。”沈渊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掌门决定，今年的前十名，将代表天剑宗参加三个月后的‘东荒论剑’。”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都安静了。
东荒论剑？
那不是东荒六大宗门联合举办的盛会吗？
“东荒论剑”每十年一次，由东荒的六大宗门轮流举办。天剑宗作为六大宗门之一，每次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参加。
但这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前十名直接获得参赛资格，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由长老们指定。
这意味着，竞争会更加激烈。
“另外，”沈渊海顿了顿，“东荒论剑的奖励，除了各大宗门提供的灵石和法宝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奖励——进入‘太虚秘境’的名额。”
这一次，连南宫清墨的眉毛都微微动了一下。
太虚秘境！
那是东荒最神秘的一处秘境，据说是上古大能留下的试炼之地。其中灵药遍地，机缘无数，甚至有传闻说秘境中藏着突破元婴期的秘密。
但太虚秘境每三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只允许三十人进入。这三十个名额，由东荒六大宗门和几个顶级势力瓜分。
天剑宗每次能分到三到四个名额。
而这些名额，通常只会给宗内最顶尖的弟子。
“所以，”沈渊海看着众弟子，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开始，到三个月后的**，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全力以赴。这不只是为青竹峰争光，更是为你们自己的道途铺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
果然又落在了林逸身上。
“林逸。”
林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在。”
“你入门三年了，修为在练气八层，虽然不算突出，但你的丹道和阵法天赋，为师都看在眼里。”沈渊海捋了捋胡须，“从今天起，你负责为青竹峰的弟子炼制修炼所需的丹药。药材由峰上提供，你炼出的丹药，七成交给峰上，三成归你自己。”
厅内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三成归自己？
这意味着林逸每个月至少能多出十几颗丹药，折算成灵石的话，少说也有二三十块！
这对于一个月收入只有十五块灵石的林逸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但林逸没有立刻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他在算账。
药材由峰上提供——这是好事，省去了他最大的成本。
但七成交给峰上——这个比例，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关键是，他需要投入多少时间？
如果炼丹占用了太多修炼时间，导致修为停滞不前，那这笔买卖就不划算了。
他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每天炼丹两个时辰，以他的炼丹水平，一炉丹的成功率在八成以上。一炉出丹六到十颗，按八颗算。一天一炉，一个月三十炉，两百四十颗。七成交给峰上，剩七十二颗。
七十二颗丹药，按市场价折算，约莫三十六块灵石。
加上原来的月例和其他收入，他每个月的灵石收入能达到五十块以上。
扣除修炼所需的成本，每个月能净存二十块左右。
三个月就是六十块。
这笔钱，足够他买一份三阶丹方，或者一套布阵用的高阶阵旗了。
划算！
“弟子领命。”林逸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平淡，好像只是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坐在他旁边的苏棠分明看到，他袖子里攥着账本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兴奋的颤抖。
沈渊海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些**的注意事项，便让众人散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议事厅，议论纷纷。
林逸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三个月的炼丹机会，最大化自己的收益。
“林师弟。”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冰泉落入玉盘。
林逸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南宫清墨站在议事厅门口，逆着光，白裙如雪，面容看不真切，但那股冷意却隔着数丈距离都能感受到。
她很少主动叫人。
准确地说，她很少主动叫任何人。
林逸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师姐有何吩咐？”
南宫清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
“你炼丹的时候，顺便帮我炼一炉‘凝元丹’。药材我出，炼成之后，给你三成。”
林逸眨了眨眼。
凝元丹？那是筑基期修士用来巩固修为的三阶丹药，炼制难度不低。以他目前的丹道水平，炼制三阶丹药的成功率大概在……六成左右。
六成，这个概率太低了。
对他来说，低于七成的事，都不值得做。
但师姐开口了，他不能直接拒绝。
“师姐，凝元丹是三阶丹药，我目前的丹火温度还差一点火候。”林逸诚恳地说，“如果师姐能借我一枚‘火元珠’来提升丹火温度，成功率可以提高到七成以上。”
南宫清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林逸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可以。”
她手腕一翻，一枚赤红色的珠子出现在掌心，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火元珠，三阶灵宝，价值至少两百块灵石。
她就这么随手扔了过来。
林逸接住火元珠，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心中却一片冰凉。
不对。
凝元丹虽然珍贵，但以柳如烟的身份和资源，完全可以直接去宗门的丹堂买现成的，为什么要找他这个练气期的弟子来炼？
而且她出手就是一枚火元珠，大方得有些过分了。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林逸的脑子飞速转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将火元珠收好，拱手道：“多谢师姐，三日后，丹药送到。”
南宫清墨“嗯”了一声，转身离去，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移动的云。
林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师兄！”苏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师姐居然主动找你说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做了。”林逸面无表情地说。
“做了什么？”
“呼吸。”
苏棠：“……”
林逸没有理会苏棠的追问，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是青竹峰半山腰的一间小竹屋，不大，但五脏俱全。屋子里最显眼的东西不是床铺，也不是桌椅，而是一面墙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纸条。
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字：
“沈渊海，金丹后期，功法《青竹剑诀》《太虚心经》，喜好青冥果，性格外冷内热，对弟子要求严格但护短。弱点：膝下有旧伤，每月十五发作。”
“南宫清墨，筑基后期，功法《青竹剑诀》第八重，疑似兼修某种冰属性功法。性格极冷，社交几乎为零。弱点：未知。备注——此人是最大的变数，需要重点观察。”
“青竹峰每月灵石收入约三百块，支出约两百五十块，结余五十块。峰上灵药圃每年产出灵药价值约两千块灵石。”
“天剑宗长老会：掌门太虚真人，元婴初期；副掌门……”
林逸走到墙前，从袖中掏出一张新的纸条，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上一行字，贴了上去：
“柳如烟主动委托炼丹，动机不明。怀疑与三个月后的天剑论道有关。需调查。”
写完，他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看着这满墙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三年来，他靠着收集和分析这些信息，在天剑宗站稳了脚跟。
他知道每一个师兄师姐的性格弱点，知道每一个长老的喜好和忌讳，知道宗门每一处灵药圃的产出周期，甚至知道宗门食堂的伙食费什么时候会涨价。
这些信息，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柳如烟。
这个人太冷了，冷到几乎没有社交，冷到让人无法从她的言行中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冷淡，包括师父沈渊海。
所以，当她主动找上林逸的时候，林逸的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
她到底在图什么？
“算了。”林逸摇了摇头，把火元珠收进储物袋，“不管她图什么，先把丹炼出来再说。这枚火元珠，倒是可以趁机研究一下火属性阵法的应用。”
他转身走向炼丹房，脚步轻快。
不管怎么说，火元珠这种级别的灵宝，平时他连摸都摸不到，现在居然可以白嫖三天。
这波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