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素素，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猪肉。
我以为我无私资助了一个贫苦少女二十年，是菜市场里隐藏的活菩萨。
直到她开着迈**回来，掏出一瓶上万的精华面霜，红着眼对我说：“素姨，谢谢您当年的猪油，我靠它上市了。”
我看着手里油腻腻的剔骨刀，感觉我这二十年的世界观，被她一巴掌干碎了。
第一章
我叫林素素，是个卖猪肉的。
这活儿我干了二十年，从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干成了菜市场里人尽皆知的“猪肉西施”。
当然，现在年纪大了，西施前面得加个“老”字。
二十年，手里的刀换了十几把，案板上的猪换了成千上万头，菜市场的风风雨雨，我什么没见过？
但有一个小姑娘，我记了二十年。
她叫陈念，第一次见她，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我的肉摊前，眼神怯生生的，却又直勾勾地盯着我案板上那块准备扔掉的肥肉膘。
那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那种饿极了的，又带着点渴望，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复杂。
从那天起，她每天放学都会路过我的肉摊。
趁着我给别人切肉、称重、收钱的忙乱间隙，她会像只小猫一样，迅速伸出手，揣走一小块我故意“没收拾干净”的边角肥肉。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
我每次都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这么一小块肥肉，能干嘛？熬不出二两油。
可就这么点油，拌上酱油，就够她们姐弟俩吃好几顿白米饭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特意留下一块最好的五花肉边角料，肥瘦相间，放在案板最外沿，一个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她拿，我装看不见。
有时候她来晚了，我会把那块肉用塑料袋包好，挂在肉摊的钩子上，等她跑得气喘吁吁地过来，看到那袋肉，眼睛里会闪过一丝光。
这一“偷”，就是三年。
她高中毕业那天，给我鞠了个躬，眼眶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日子一天天过，我儿子都上了大学。
这天下午，菜市场人不多，我正靠着案板打盹。
一阵轻柔的刹车声在菜市场门口响起，一辆我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