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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思噗嗤笑出声。

“假结婚证哪还用离？”

顾修锦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她却笑的更大声。

“好啦，反正你们马上就要去领真的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不过嫂子你也是的，就算赌气，也不能说大小姐死了啊，多晦气。”

顾修锦的眉头皱的更深，但还是语气温柔。

“别闹了老婆，走吧。”

我没理她，对着顾修锦继续重复一次。

“我没赌气。”

“女儿死了，杏仁过敏，骨灰就在这里。”

我望着怀里的骨灰盒，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顾修锦却轻笑。

“不可能的。”

“那点杏仁量，不至于。”

我踉跄了一下，眼前发黑。

心像被一块巨石砸的粉碎，疼的喘不过气。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声音陡然提升。

“是你故意给女儿吃的杏仁？”

顾修锦不紧不慢的回答，语气里颇有无奈：“这也是考验的一环。”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心脏最深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了，耳边只剩下刺耳的鸣音。

第一次知道女儿杏仁过敏，是那年她过生日，我一天没吃饭，省下钱给她买了块蛋糕店隔夜特价的小蛋糕。

上面放着一块从别的蛋糕上沾到的杏仁碎。

这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啊。

女儿啧巴着小嘴，细细嚼了很多遍才舍得咽。

没几分钟就引发严重过敏，差点死了。

当时是被隔壁诊所的好心大夫免费脱敏洗胃才活下来。

可人生又有几次能遇上好心人的机会呢？

我在顾修锦的病床前无数次哭诉，太累，太崩溃，无数次想要轻生又不敢。

我无数次在绝望的时候恳求他醒过来，醒过来帮帮我，哪怕只有一句鼓励。

可他都装的完美，连眉头都不肯皱一下。

而女儿对杏仁过敏，他却记住了。

甚至还用女儿的生命，去完成那该死的测试。

我发疯一样扑向他，挠他的脸，踢他的身子。

“顾修锦，你还我的女儿……你这个大骗子……”

还没触碰到一根头发，就被门口冲进来的保镖擒拿摁在地上，为了护着怀里的骨灰盒，我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撅在地上。

直到确定我再没力气发疯，顾修锦才淡定的摆摆手指，示意他们松开。

“闹够了吗？”

“父亲给女儿准备了欢迎晚宴，别因为你耽误了。”

我被硬拉着上了顶楼，在临时搭建的换衣间换了身与我尺码相应的华贵衣服，却依旧抱着怀里的廉价骨灰盒不肯撒手。

顾修锦抬手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父亲最讨厌飞机里面放这些低贱的便宜货，你是存心想把所有人都惹怒吗？”

我梗着头，比他更大声。

“这不是低贱的东西，这是我的宝贝！”

顾修锦忍不住攥上拳头，沈思思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轻抚他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