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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拿起那支笔时，王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避讳我，随手捞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亮了，一条工作短信弹出来。

那是一家顶级公关公司发来的验收信息，上面写着：“旧料已铺死，新茶已捧红，尾款请查收。”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陌生号码。

那个公关账号，我太熟悉了。

我盯着那条信息，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五年前，我爆料队长踩她上位，用的就是这个账号。

买通狗仔，匿名提供黑料，把一个“玉女偶像”生生拉下神坛。

我当时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手腕高明。

更让我浑身冰凉的是，那条短信的公关账号，正是我当年匿名联系、买通狗仔黑队长的同一个账号。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套路。

原来，我们所有人，沈念、苏晴、前队长，不过是资本流水线上的玩偶。

王伟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种笑，和苏晴刚才在我耳边低语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我的怒火，突然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看着王伟，看着苏晴，他们俩站在一起，像是一对演了很久的搭档。

“签啊，念姐。还愣着干什么？”苏晴催促道。

她把那支笔推到我面前，笔尖正好落在“沈念”两个字上。

王伟抬起头，眼神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五分钟快到了，沈念。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收起手机，仿佛刚才那条短信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我深吸一口气。

“陈总真的，把所有资源都压在苏晴身上了？”我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晴笑了，笑得天真烂漫：“那是当然。陈总说，要捧就捧彻底。”

王伟抱着手臂，看着我。

“资本只喜欢听话的工具，沈念。”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你当年踩着队长上位，现在，苏晴踩着你上位，很公平。”

他把“公平”两个字咬得很重。

苏晴歪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念姐，你当初不也教我，娱乐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沾着咖啡渍的脸，看着她身上那条本该属于我的红裙。

我突然笑了。

笑得王伟和苏晴都愣了一下。

“是啊，娱乐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重复着她的话。

我走到那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眼角是黑料堆出来的疲惫，嘴角的妆花了，头发也乱了。

王伟和苏晴对视一眼，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笑什么？”苏晴不解地问。

我没回答，只用手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苏晴和王伟都愣了一下，他们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我拿起桌上的笔，唰唰几下，把解约协议签了。

“你不是要签吗？我签了。”我把协议推回去。

王伟接过，随意扫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很识时务。”他哼了一声。

“那五年前的事情……”我轻声问。

王伟收起了协议，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商人的假笑。

“既然你配合，公司自然也不会赶尽杀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沈念，你退出娱乐圈，安安静静过你的日子，没人会再提那些旧事。”

苏晴凑过来，笑盈盈地挽住王伟的胳膊。

“念姐，好走不送啊。”

我没理她，转身走了。

走出休息室，外面喧闹的人声瞬间涌了过来。

我听见他们讨论着沈念的黑料，听见有人说“活该”，有人说“娱乐圈就是这样”。

我的手机不停**动，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内容无非是让我立刻出面澄清，或者想办法洗白。

可笑，我现在还能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