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分居三个月,魏鹤明耐不住寂寞,去青楼一掷千金,赎回了庶妹楚袅袅。
他搞得阵仗极大,整个京都都知道,他接回了自己的白月光。
而我楚玉蘅,则是他视若敝帚的下堂妻。
我却毫不在意。
秋日冷寒,凉气一日比一日刺骨。
我煮着苦药,一想到一会要将整碗都喝下去,便犯恶心。
锦书拿来棉毯和汤婆,为我暖着膝腿。
“小姐,还痛不痛?”
她满脸担忧。
痛啊,痛得我想要流泪。
可是我不想让锦书担心,便笑着道:“一点点痛而已。”
只有那一点点,再多,我就要死了。
我忽然想念秋意居的烫酒了。
锦书却不肯让我去。
“小姐!大夫说了,要戒酒戒甜!”
你看,这大夫真是的,我这辈子最爱喝酒吃糖,他轻飘飘一句话,我就要舍弃掉我唯一的念想。
真不讲道理。
可是大夫的话可不能尽信啊,傻锦书。
他告诉你,只要我戒酒戒糖,好好养着,便能痊愈。
但他骗了你。
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自嫁给魏鹤明的第二年我便开始呕血,时至今日,早已无可转圜。
锦书还是同意陪我去了秋意居。
我向她保证,就喝一口。
一口就好。
昔日爹爹阿娘还在时,我就最喜欢喝这里的酒。
那时鲜衣怒马,我还是无忧无虑的楚家**。
他们死后,我不敢再来秋意居。
如今,我终于能去找他们了。
可是在秋意居,我们却碰上不速之客。
明明是我买下了最后一坛青花酒,却被楚袅袅抱在了怀里。
七年未见,她生得更加明媚,许是混迹青楼太久,她身上又平添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她倚在柜台之上,斜眄着我,有些惊讶:“阿蘅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
她笑起来:“我都不敢认你了。”
柜台铜镜中,我脸颊苍白,憔悴异常,必死的癌病和对魏鹤鸣的恨折磨了我数年,让我从昔日倨傲漂亮的世家贵女,变成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锦书愤愤不平挡在我面前:“小姐如何关你什么事?卖父求荣的**胚子!”
楚袅袅咯咯一笑:“那又如何,左右,是我赢了。”
她抱着青花酒就要上楼。
我勾唇一笑,拦下她的脚步。
在她蔑视的眼神中,打碎了那最后的一坛酒。
我这个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不开心,那大家就都不开心好了。
碎裂的巨响终于吸引了包间的注意。
魏鹤鸣的手下率先冲了出来,挡在楚袅袅面前。
看清我的模样,却俱是一愣。
“夫人?”
楚袅袅不耐地皱眉:“扫地出门的贱妻,何故还唤夫人?”
侍卫嚅嗫着,不知该如何答话。
直到魏鹤鸣终于从包厢出来。
他看着我这副落魄的模样,心情大好地笑起来。
揽住楚袅袅安慰:“为这种人生什么气?”
他嫌恶地踢踢碎瓷片:“这是我与袅袅的新婚酒,价值可不止千金,你既打碎了,那就赔钱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只是不知楚大小姐,出不出得起。”
见我沉默,他便觉得扳回一局,笑得更加开心。
楚袅袅依偎在他怀中,出了主意:“既然赔不起,那就将锦书发卖到窑子里吧。”
锦书脸色瞬间惨白。
魏鹤鸣抚掌大笑,连连附和。
这些年,他一向热衷于如此折辱我。
侍卫诉离同我关系比较好,他劝我:“夫人,您就低一低头认错吧。”
我却冷笑起来。
弯腰,捡起碎裂的锋利瓷片,扬手掷向魏鹤鸣的脖颈。
殷红鲜血如断线之珠滚落,我转身抚住他的脸庞,摇晃两下:“这么些年,你还是这样一副贱骨头。”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反抗。
楚袅袅忽然尖叫起来。
我拔出狠狠**他肩膀的瓷片,转手,划向楚袅袅漂亮的脸庞。
终于不叫了。
我十分满意,拉着锦书就要离开。
临行,我告诉他们:“谁敢对锦书动手,我就亲手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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