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说好当个闲散王爷,你签到造反  |  作者:花开花落花FZH  |  更新:2026-04-01
星象引疑虑,王府整肃立新规------------------------------------------,吹动檐角残破的铜铃。白砚立于石台之上,手中《春秋》卷页被风翻过数章,他却未低头看一眼。北斗第七星昨夜偏移半寸,今晨仍未归位;紫微垣气运波动不息,如沸水将滚未滚。他掐指推算,指尖在掌心划出三道深痕。,非吉兆。,踏阶而下。青阳城尚在沉睡,街巷无灯,唯王府正厅方向透出一点微光。他知道,那人未眠。。自昨夜归房,他便盘坐案前,签到所得金光卷轴置于案侧,尚未展开。他不急于启用,只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令人心服口服的时机。折扇轻敲掌心,节奏平稳,一如其神色。窗外老槐枝影摇曳,像无数伸向他的手,又被风扯断。,门响两声。“殿下。”白砚立于门外,青衫沾露,“星象示警,府中有奸。”,不惊不问,只道:“进来说话。”,直视主位:“昨夜北斗偏移,紫微动荡,非自然之变。此地气运升腾本为贵征,然升中带乱,似有外力搅扰。臣观府中仆役交接频繁,柴房夜间屡有出入,脚步轻浮,非劳作之态。恐有细作藏匿其间,窥探动静。”,折扇轻点桌面:“先生凭星象断人事,若传出去,怕有人说你装神弄鬼。臣不怕人说。”白砚声音不亢不卑,“怕的是殿下不信。”,踱至窗前。院中杂草已有人连夜铲除一半,老槐树皮裂口处插着一截新木签,写着“待伐”。他望着那木签,良久方道:“我自京中来,三百亲卫死剩二十七,一路血洗赤岭峡。他们要我死,我不信命。可若连眼前这点风吹草动都看不出,还谈什么夺回一切?”,目光如刃:“你说府中有奸,那便借你这把刀,斩一斩试试。”,正厅聚满旧仆。,后十余年王府空置,他们靠啃食官田、盗卖建材苟活至今。衣衫褴褛者有之,面带菜色者有之,也有几个穿得齐整的,站在前排,眼神躲闪。副将率伤兵列于厅侧,虽带伤,仍挺脊持刀,目光扫过众人,无人敢动。,玄色蟒袍未换,腰间玉带扣紧。他不开口,只将折扇缓缓打开又合上,金属扇骨与掌心相击,发出轻微脆响。
“自今日起,王府重开。”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喘息,“凡居府中者,皆为本王属下。出入须报时辰,饮食统一派发,不得私会外人。柴房、马厩、侧门,每夜三巡,由副将亲自点卯。若有违令——”
他顿住,扇尖指向厅外枯井:“扔进去,喂老鼠。”
众仆低首,无人应声。有几个相互交换眼神,手指微颤。
白砚立于侧堂,冷眼旁观。他知道,这一番话不是立规,是逼人动手。
当夜,月隐云后。
柴房侧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佝偻身影溜出,手中提一竹篮,盖着粗布。老仆张六,原是厨下杂役,年近六旬,瘸腿,平日沉默少言。此刻他步履急促,额头冒汗,绕过前院废廊,直奔后巷小门。
墙外有人等。
他踮脚将篮子递出,动作熟练,显非首次。
篮底布缝微微鼓起,一封薄信藏于其中。
就在他松手瞬间,一道黑影从屋脊跃下,落地无声。副将一把扣住其腕,反拧压地。张六惨叫未出,嘴已被捂住。
萧景昭缓步走来,折扇轻摇。
他蹲下身,抽出那信,展开只看一眼,便笑了。字迹潦草,内容简短:“安王已至,体弱多疑,暂无动作。”落款无名,唯画一道斜钩,形似断刀。
“就这些?”他问。
副将点头:“墙外接应之人已逃,属下未追。”
“不必追。”萧景昭站起身,扇子一挑,挑飞篮中粗布,“放他走,让他带话回去——本王初来,诸事未明,若有忠义之士愿投,本王开门相迎。”
他转向跪地颤抖的老仆:“你每月得银三两,对吧?谁给的?”
张六浑身发抖,牙关打战:“小……小人不知……只是递个东西……换口饭吃……”
“饭?”萧景昭冷笑,“你厨房十年未开火,灶台积灰三寸,哪来的饭?”
张六哑然,额头磕地,呜咽不止。
萧景昭不再问,挥手示意押下。副将在耳旁低语:“是否即刻处决?”
“不。”他摇头,“关进地牢,明日再说。”
次日清晨,正厅再聚。
张六被拖上厅堂,脸上沾泥,裤管湿透,显然一夜未睡。众仆见状,面色更白。有人腿软欲跪,被身旁人悄悄拉住。
萧景昭端坐主位,折扇搁于膝上。
“此人,”他指着张六,“受人指使,私通外间,传递消息。经查,其上线仅为京城一名落魄小吏,无权无势,靠**情报糊口。此非大患,却是首恶。”
他环视众人:“你们当中,或许有人替他送过水、递过饭、遮过眼。我不追究过去。从今日起,若有人忠心办事,本王不吝赏赐;若再有私通之举——”
他抬手,副将捧上一锭银子,五两重,崭新发亮。
“赏给昨日清扫庭院的周小七。”萧景昭道,“他十五岁进府,从未离弃。这样的忠,才值得回报。”
周小七是个瘦弱少年,站在角落,闻言愣住,随即上前跪接,双手发抖。
“起来吧。”萧景昭淡淡道,“以后你管茶水房,每日点卯,记账上报。”
众人屏息。有人眼中闪过不甘,有人暗自松了口气。
白砚立于侧堂,看着这一切,终是轻轻点头。
萧景昭并未看他,只低声说了一句:“先生所言甚是。”
话音落下,厅内气氛悄然变化。恐惧仍在,但已不再是无头**般的慌乱。规矩立了,奖惩分明,人心开始重新计算利害。
散场后,白砚登楼复观星象。
北斗第七星仍在偏移,但幅度减小。紫微波动未止,却趋于有序,仿佛乱流中生出一股牵引之力。
他合上《春秋》,喃喃一句:“治府如治军,军稳则心定,心定则气运可聚……殿下,果然不在等天命。”
院中,萧景昭立于老槐树下。
他伸手抚过树皮裂口,指尖触到那截木签。签身粗糙,刻着一个“斩”字。
他拔出木签,随手抛入枯井。
抬头时,目光掠过城墙方向,那里旗杆依旧空荡,无旗升起。风静,城寂,百姓仍躲在门后窥视。
但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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