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沈婉儿面前毫无波澜开口。

“沈小姐对不住了。”

说完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澹台鸣转身走回内室将房门紧紧关上。

院子里陷入寂静，接着是沈婉娇滴滴的声音。

“鸣哥哥你手怎么抖了？”

“没事。”

澹台鸣嗓音里夹杂着难以言明的情绪，“让厨房给她最一份她最爱吃的枣泥酥。”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我了口气，将一个炭火盆拉到面前，拿起手边的一本兵法残页扔进了火盆看着火舌吞噬泛黄的纸张。

这是三年前澹台鸣在漠北苦寒之地借着微弱月光一笔一划为我默写下来的。

他说等仗打完了我们就把这些兵书全烧了去江南买个小院子种满我喜欢的桃花。

可惜如今都没用了。

“你干什么呢？”

我手上动作一顿。

没想到澹台鸣送走沈婉儿后又折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继续拿起一支羊脂玉簪往火盆里扔。

“扔点没用的垃圾。”

一只大手从我身后探出攥住了我的手腕。

澹台鸣盯着火盆里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旧物眼底翻涌着愤怒。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咬着牙冷笑。

“真以为烧了这些东西我就会心软换人？”

我被迫站起身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将军误会了。”

我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可他察觉我的动作后反而攥得更紧了。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去突厥和亲，带着这些大楚的旧物不合适。”

“干干净净走对大家都好。”

干干净净四个字一出，澹台鸣手上一颤。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收起你这些小把戏。”

他语气笃定。

“最多三年，我肯定踏平突厥把你接回来。”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这将军夫人的位置我说给你，你不要也得要！”

看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我只觉得十分可悲。

过去的我到底是有多卑微，才让他把我看作是他的所有物。

以为只要他肯施舍我就一定会感恩戴德留在原地等他。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好，那我等着。”

等着看你有没有本事以女子之身踏平突厥。

澹台鸣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他慌了一瞬，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手腕上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红痕。

澹台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别过脸从袖中拿出玉露膏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自己把药涂上。”

“记住你这身子是我的。”

他转身背对着我嗓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忍：“没我的允许，哪怕去了突厥你也不准少一根头发。”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院子。

看着桌上的玉露膏又看了看火盆里即将熄灭的灰烬，我随手将那瓶玉露膏也扔进了火盆里。

火苗猛地窜高将那瓷瓶彻底吞噬。

我冷笑一声，喃喃自语，“澹台鸣，你说得对，这身子很快就是你的了。”

灵魂互换倒计时：十个时辰。

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