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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书名:伥途  |  作者:蒜味咖啡  |  更新:2026-04-01
城西猎食,魂入识海------------------------------------------,除去四名持刀马仔,就剩下干苦力的九人。,一组出去寻吃食,另一组潜入枯井挖地道。,街坊四邻的**声就缠了上来,像泡透了水的烂棉絮,湿沉黏腻。,断壁残垣间挂着的残破衣物在风里晃悠,活像吊死鬼的舌头。,指节扭曲得如同枯木,诉说着主人的不幸。“别走神!” 身旁黑瘦老汉提醒道。,脊背被岁月压成佝偻的弓,黝黑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唯有提起八岁孙子时,眼底才飘着点活气。,是他在这兵荒马乱里唯一的牵挂,也是撑着他没倒下去的念想。“城里不光有黄巾贼!” 老黑压着嗓子,声音里裹着狠戾与忌惮。“那些流民帮比贼兵还疯!只要能填肚子,亲娘老子的骨头都能嚼碎了咽!”,指尖已悄悄按在袖中三寸铁钉上。,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原主家开镖局,娇生惯养没练过横练功夫,却把一手飞镖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如今正好用上。,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如柴。,走路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眼底都藏着一丝被逼出来的狠戾。“往西走!那儿没什么大帮派!” 老黑压着嗓子说道:“城南是黄巾贼老巢,城北胭脂坊早成死地!
听说那儿**堆得能没过膝盖,尸气浓得能毒穿肺腑!
就城西还能寻着点活物,动作快!”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湿雾,眼神狠厉如刀:“日头一高雾气散,贼兵巡逻队一出来,弄不好咱们全得成刀下鬼!”
几人贴着巷子墙根快速移动,脚步放得极轻,专挑阴影处钻,绝不敢踏足空旷街道。
空气中的焦糊味、血腥味混着腐臭,像一坨烂泥似的糊在鼻腔里,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楚渊强忍着没吐,这世道,呕吐都是奢侈的,浪费一丝体力都可能活不过今晚。
视线扫过路边**,有百姓装束的,也有帮派帮众的。
伤口都还库库冒着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死战。
楚渊攥紧铁钉,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胸口的虎形胎记隐隐发烫。
自从融合虎魂,他的五感渐渐变得敏锐,平日里微不可察的响动,此时在耳中异常清晰。
忽然,楚渊的脚步猛地一顿。
鼻尖先捕捉到一缕极淡的腥甜,混着老树枝叶的涩味,在腐臭的空气里格外突兀;
他耳廓微动,过滤掉同伴的脚步声和远处的**,捕捉到远处树桠间传来的细碎撕扯声,还有羽翼扑棱时带起的阴冷风响。
不是麻雀的叽喳,是更沉、更凶的动静。
他抬眼望去,几栋倒塌的商铺后,立着棵老树。
树枝上黑压压落满了乌鸦,正低头疯狂撕扯着什么。
同行三人还在埋头赶路,直到楚渊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才顺着他的目光瞥见那树影,低呼出声:“快看!那边有棵老树!”
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兴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黑眯着眼瞧了半晌,才隐约看清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咂舌道:“晦气玩意儿,倒也能填肚子。”
他没察觉那些乌鸦的爪子上沾着暗红血痂。
更没听见树影深处那几乎细不可闻的、血肉撕裂的声响。
只有楚渊看得真切,树干上挂着具死尸,肉末混着黑血从枝头滴落,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动手!” 老黑低喝一声,率先从背篓里掏出一张大网,猫着腰,悄**朝着老树摸了过去。
到了跟前,几人再合力,通过竹竿将渔网撑开,猛地朝着老树罩去。
乌鸦受惊四散飞逃,翅膀扇动的风带着一股腐臭味。
几只飞得慢的被渔网兜住,在网里疯狂扑腾。
楚渊手腕一翻,袖中铁钉如流星般射出。
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钉在一只低空飞行的乌鸦脖颈上!
那乌鸦惨叫一声,直直坠地,黑血溅在石板路上。
几乎是同时,一团淡白色的鸟形薄雾从死乌鸦身上飘出,快如闪电般直奔楚渊而来,转瞬钻进他的眼底!
识海深处猛地一热,像是多了点什么。
冥冥中似有契约缔结,一股微弱的凶性顺着经脉蔓延。
楚渊的瞳孔,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赤红。
“好身手!” 老黑赞了一声,弯腰捡起乌鸦掂量着,粗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几只够咱们分个半饱了!”
楚渊没应声,指尖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团薄雾正在识海里发光发热,化作一丝极淡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
还没等他细想,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粗哑的喊叫: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说不定有吃的!”
老黑脸色骤变,低吼道:“是流民帮!快跑!”
楚渊回过神,只见巷口冲出来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个个面黄肌瘦,眼眶深陷,眼神却凶狠得像饿狼,直勾勾盯着他们手里的乌鸦。
为首的光头大汉拎着一把豁口大刀,嘴角挂着涎水,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把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
话虽这么说,他手中大刀却已朝着老黑当头砍下。
风声呼啸,带着一股蛮力!
老黑侧身堪堪躲开,脚下却被瓦砾一滑,坐倒在地。
光头见一击不成,反而红着眼睛扑得更凶:“给我抢!谁抢到归谁!”
其他流民见状,也跟疯了一样冲上来。
有的抢背篓里的乌鸦,有的直接朝着人扑来,指甲抠、牙齿咬,完全没了人性!
楚渊眉头一拧,眼底赤红一闪而过,虎魂的凶性,被这股混乱的杀意彻底点燃!
他避开流民的撕扯,瞅准时机,手中铁钉抖手一甩,化作一道寒光,急速射向光头的眉心!
光头扬起大刀正欲再次砍下,额头突然一阵刺痛。
像是被毒蛇噬咬,接着眼前一黑,直挺挺砸在地上。
大刀脱手飞出,溅起一片尘土。
又是一团人形薄雾从光头尸身飘出,比乌鸦的雾气浓郁十倍。
钻进楚渊眼底的瞬间,一股压抑、恐惧又暴虐的情绪,从识海深处疯狂扩散!
楚渊的瞳孔骤然变红,眼底翻涌着凶兽般的戾色,浑身的力气陡然暴涨,他抬脚朝着身前扑来的流民狠狠踹去!
“嘭!”
那汉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流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吓住了,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别恋战!往回跑!” 老黑挣扎着起身嘶吼,一边挣脱扑来的流民,一边招呼楚渊。
楚渊红着眼,一脚踹开身前另一个流民,顺势捡起地上的乌鸦,跟着老黑狂奔。
流民在身后紧追不舍,喊叫声、脚步声像催命鼓点,此起彼伏。
沿途偶尔有几户人家探出头,有的蜷缩在门槛上眼神麻木。
有的想起身加入追赶队伍,却被家人死死拉住。
他们早已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溜走。
“快到了!” 老黑指着前方的巷子口,气喘吁吁,声音都变了调。
楚渊刚想回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回头一看,同行的那个矮个汉子被流民扑倒,瞬间被人潮淹没,几声短促的哀嚎后,再也没了动静。
只留下一片猩红在地上蔓延。
楚渊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赤红更浓。
识海里的星芒疯狂跳动,那矮个汉子的魂魄,正朝着远方飘去。
他竟有种想要追上去吞噬的冲动!
“走!别回头!” 老黑一把拽住楚渊,几乎是拖着他冲进巷子。
巷子尽头,张豹带着两个马仔持刀而立。
钢刀在晨光里闪着森寒的光芒。
寒光一闪,“噗嗤” 一声闷响。
最前头的一个流民惨叫着倒地,滚烫的鲜血喷了楚渊一脸!
“不想死的,滚!” 张豹的爆吼声震得耳膜发疼。
钢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身后的流民跟见了**似的,瞬间作鸟兽散。
连滚带爬地逃走,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
鲜血顺着楚渊脸颊往下淌,温热黏腻的触感刺得他眼皮发紧。
那股血腥味混杂着腐臭,非但没让他恶心,反而让识海里的暴虐情绪平复了些许。
他能清晰感觉到,两团雾气正在转化为两点猩红的星芒,熠熠生辉。
乌鸦的凶性、光头的暴虐,化作一丝暖流,顺着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
之前被流民追赶时耗空的体力,竟在飞速恢复,甚至比巅峰时还要强上一分!
张豹拎着滴血的钢刀,三角眼扫过几人。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倒是有点能耐,居然捉回来这么多乌鸦。”
他身后两个马仔挎着刀,眼神跟饿狗似的在乌鸦身上打转,喉头不停滚动。
老黑赶紧把怀里的乌鸦全部递过去,腰弯得更低。
几乎要贴到地上:“豹爷,全凭您护着,不然咱们早成流民的点心了。”
张豹掂了掂乌鸦,随手扔给马仔。
目光突然落在楚渊身上,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好像变了。
“少东家身手不赖嘛,居然没被他们缠住。”张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楚渊心头一凛,眼底的赤红迅速褪去,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垂下眼帘:“运气好罢了。”
“运气?” 张豹嗤笑一声,钢刀指着地上刚被流民撕扯得不**形的矮个汉子**。
“这世道,好运气也活不过三天。念在你当年叫我一声豹叔的份上。”
“你小子以后就跟着我干吧!**妹的安危,我保了。”
楚渊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虎魂的凶性在体内翻涌。
恨不得当场撕碎这狗贼!
但现在,他没得选。
因为此刻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为什么虎魂能直接融进身体,让胎记产生变化,而其他魂魄却只能吸进眼中存于识海?
被流民和张豹**的人,他们的魂魄为何飘向远方?
难道非要自己亲手**的,才能被吸收?
“怎么?不肯?” 张豹见他迟疑,钢刀往前递了递,刀尖几乎顶到他胸口,寒气逼人:“还是说,你想让**妹跟着你一起,下锅?”
楚渊猛地抬眼,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怯懦。
多了几分冷硬如铁的决绝,识海里的星芒,正在疯狂跳动。
“我答应。”
“对嘛!这才像个爷们。” 张豹收起钢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试探,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得意地笑道。
“哈哈,**轮流转果真不假,当年风光无限的镖局少东家。”
“如今还不是得做我的马仔?”
楚渊死死盯着张豹得瑟离去的背影,灵魂深处属于光头的那点星芒突然躁动,暴虐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先摸清自己身体的变化,摸清吸收魂魄的规律。
等力量足够了,这仇,迟早要报!
刚走进院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朝着他跑了过来。
楚萱放下手里的扫把,脸上满是担忧。
见他身上沾着血,眼圈瞬间红了:“哥,你没事吧?”
楚萱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袖,指尖冰凉,带着后怕的颤抖。
楚渊抬手擦掉脸上残留的血渍,声音压得极低:“没事,一点皮外伤。”
他不敢让妹妹看见袖中还在渗血的掌心,方才攥得太狠,指甲嵌进肉里,此刻**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
张豹的院子就是座牢笼,院墙高三丈,墙头插着倒刺,几个马仔拎着刀日夜巡逻。
院里剩下的老弱妇孺缩在角落,眼神麻木得像死人。
只有看到马仔手里的乌鸦时,才会露出贪婪又恐惧的光。
“把乌鸦处理干净,等其他人回来后分着吃。” 张豹把刀往石桌上一剁,震得碗碟叮当响:“下午你们三个还去城西,再弄点吃食回来。”
“要是再把人往这里引,别怪我刀下无情!”
楚渊跟着老黑几人蹲在墙角拔乌鸦毛,腐臭的羽毛味呛得人直皱眉。
老黑压低声音,瞥了眼不远处的马仔,又看了看楚渊,刚才那一脚踹飞流民的狠劲,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后生,你真打算长期跟着张豹干?” 老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这孙子心黑得很,咱们迟早要被他弄死。”
楚渊指尖飞快,指甲缝里渗进黑血,声音压得像淬了冰:“不然呢?”
他抬眼,目光与老黑对视,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咱都有亲人被这狗贼扣着,先忍着。”
“等寻着机会,宰了他!”
老黑浑身一颤,看着楚渊眼底那抹凶戾,喉咙动了动,没敢再说话。
只有他知道,这小子,已经不是早上出门的那个怯懦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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