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才没告诉你。”
我妈王秀兰紧跟着唱白脸，上来握住我的手，那只戴着金镯子的手腕硌得我生疼。
“对啊，我的傻闺女，你挣那点钱多不容易，我们怎么舍得花？都给你存着呢，你看，你都二十七了，这笔钱留着给你当嫁妆，风风光光嫁出去，不好吗？”
她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慈爱表情，仿佛我刚才的崩溃和质问，只是一个不懂事孩子的无理取闹。
我死死盯着他们。
他们的眼神躲闪，却又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理直气壮。
我再转向我弟林涛。
他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是这样，”他松了口气，随即整了整领带，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姐，我就说嘛。你一个月工资才六千，自己还要租房吃饭，怎么可能供得起我。原来是爸妈在背后支持。”
他身边的张萌立刻捂着嘴笑起来，声音尖锐又刺耳。
“哎呀，原来是个乌龙！我就说嘛，林涛这么优秀，家里条件肯定不会差。姐，你真是……太爱幻想了吧？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苦情剧女主角了？”
她挽住林涛的胳膊，头亲昵地靠在他肩上，挑衅地看着我：“不过也是，你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可能真的觉得三千块是笔巨款了吧？不像我们涛涛，现在刚入职，年薪就有三十万了。”
“涛涛，以后我们可得好好孝敬爸妈，他们太不容易了。”
这一唱一和，瞬间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不是伟大的姐姐，而是一个爱慕虚荣、打*****、企图抢夺父母功劳的小丑。
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显得我这个“外人”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可笑。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五年来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
为了省下每个月固定的三千块，我从市中心的合租房，搬到了郊区最便宜的隔断间，每天通勤时间超过三个小时。
为了省钱，我戒掉了所有社交，拒绝了所有同事聚餐。
衣柜里全是拼多多上几十块一件的T恤，鞋子穿到开口了还用胶水粘上继续穿。
为了省钱，早餐是隔夜的馒头，午餐是公司最便宜的素菜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