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个位置，你坐不合适吧？”
妻子师兄李柏峰拉开椅子，直接坐在主位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
“这是我订的位子。”我说。
他笑了，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听见。
“订位子不代表配得上坐。”
有人低头，有人装作没听见。
妻子赵英红端着酒杯，轻轻笑了一下。
“延辉不在意这些，他脾气好。”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替我圆场。
可那句话，比李柏峰更重。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我。
李柏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盯着我。
“一个大男人，混成这样，还挺少见。”
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我没动，慢慢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坐下。
不争，不解释。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他们聊项目、聊资源、聊圈子。
没有人再提我。
好像我本来就该坐在边上。
赵英红偶尔看我一眼，又很快移开。
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不高兴。
但她其实不在意。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高跟鞋声响起。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局要变了。
01
结婚三周年的家宴，是我亲手定的。
包厢在城里最贵的酒店，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江。我提前一个小时到场，盯着服务员把每一道菜摆好，又亲自确认酒水、餐具，甚至连桌花的位置都调整过。
这些细节，赵英红从来不会注意。
她更在意的是今晚来的人。
她的同学、合作伙伴，还有她口中“真正有实力的人”。
我坐在主位，等她入场。
门推开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步子干脆，眼神带着习惯性的掌控感。她一进来，包厢里的人立刻起身打招呼。
赵英红在外，一向是这样的中心。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表情。
我已经习惯。
她坐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又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剪裁讲究，袖口露出精致的腕表，整个人带着一种刻意训练出来的从容。
李柏峰。
赵英红的师兄。
也是她这些年最常挂在嘴边的“榜样”。
他一出现，赵英红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几分。
“师兄，你来了。”
她语气不自觉地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