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温令熙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确认表情管理到位，然后推门下车。“**早。”，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温令熙点点头，刷卡进了电梯。，她听见前台在打电话：“苏先生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的脸——黑色套裙，珍珠耳钉，面无表情。。“你不应该习惯。”，然后电梯门开了。---。，极星的高管和双方股东代表各据一方。温令熙的位置在最前面，正对着投影幕布。她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早。”，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全场的时候，她看见了苏景然——他坐在长桌最末端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西装是深灰色的，领带是藏青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像真的只是一个来旁听的无关人员。
但他的位置选得很妙。
那个位置正对着会议室的门，可以看见每一个进出的人，可以看见长桌上每一个人的表情。而他坐的那个角度，刚好和温令熙的视线形成一个对角线——她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见他。
温令熙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人到齐了，开始吧。”
会议的前半段波澜不惊。财务总监汇报了Q3的营收数据，同比上涨12%，利润增长主要来自艺人经纪板块。市场部总监展示了Q4的营销方案，几个重点项目的排期和预算都列得清清楚楚。
温令熙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东西，偶尔**，声音不大，但每个问题都切在关键点上。她的风格和温令旻完全不同——温令旻在会议上像一把刀，锋利、直接、咄咄逼人；而她像水，柔和的表面下面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坐在她对面的华远代表赵明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狐狸，在娱乐圈混了三十年，看人的眼神像在掂量货物。他全程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时不时和旁边的人交换一下眼神。
温令熙知道他在等什么。
果然，财务汇报结束之后，赵明远清了清嗓子。
“**，Q4还有一个议题——艺人经纪总监的人选。华远这边推荐了程嘉树，他的履历大家也都看过了，在乐悦做了八年，经验很丰富。”
他顿了顿，看向温令熙，笑容加深了一些。
“当然，最终还是要听**的意见。”
这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清楚——华远要这个位置。
温令熙翻了一下面前的资料，没有立刻回应。她太清楚这个位置的博弈了。艺人经纪总监管着极星最赚钱的板块，谁掌控了这个位置，谁就掌控了极星的核心资源。明为控股，但华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渗透的机会。
“程先生的履历确实不错，”温令熙开口，语气平淡，“但我看了一下他最近三年的业绩——在乐悦，他负责的艺人流失率是40%，其中有两个一线歌手是在合同到期前三个月就被竞争对手签走的。”
她抬起头，看向赵明远。
“赵总，华远推荐的人选，应该有更充分的数据支持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果然细致。不过艺人流动在行业里是常态，程先生在乐悦的业绩整体还是正向的——”
“流失率40%，正向？”温令熙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赵总，极星去年全年的艺人流失率是8%。如果换一个总监，这个数字会变成多少？”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旁边的华远副总***打圆场：“**，程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乐悦那两年正好在转型——”
“转型不是借口。”温令熙合上文件夹，声音依然平静，“极星的艺人经纪板块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任何一个总监的任命都要对股东负责。我希望华远能提供更完整的评估报告，包括程先生在职期间每一个艺人的合同变更细节、流失原因分析、以及他对这些问题的复盘。”
她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如果没有更充分的材料，这个议题暂时搁置，下周再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赵明远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看了温令熙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惊讶、有不满，还有一丝重新评估的谨慎。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温令熙，落在了长桌末端的苏景然身上。
苏景然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和赵明远对视了一秒。
那一秒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苏景然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看了赵明远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看他的电脑屏幕。
但赵明远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赵明远说，“那就下周再议。**说得对，人选要慎重。”
温令熙没有看苏景然，但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明远在试探她的底线，同时也在试探苏景然的态度。苏景然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华远的少东家在旁听，这意味着温令熙的背后站着苏景然。
至于苏景然是代表华远还是代表他自己，没有人敢确定。
这种不确定性，就是苏景然给她的最大支持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