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亡天使------------------------------------------，摘下了那被一拳打死杀手胸口的无线电...很不幸，自己不太会用这东西，但威廉却很快的联系到了自己。 “天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上帝啊...指挥系统全乱了，这帮清道夫的战斗意志本来就不强，现在更是濒临崩溃！你我用这个频道沟通吧，他们可以**，但暂时找不到你我位置。”，听着威廉的声音，低声哼了一下表示明白，而后全神贯注的听着其他频道：“....重复！所有单位报告位置！*队全体失联！C队立刻向六层靠拢！.....C队收到！我们在二层，正在向上推进，但楼梯被火焰阻断，需要——”！。，又有人踩到他的陷阱了，那里自己往简易的****里塞了点金属废料...伤害应该不算大，但足够让人难受一阵了。“C队！C队！”。。，沙哑，颤抖：“....这里是D队...我们在六层....我们看到了...天啊....那是....那是...真的有天使来惩罚我们了...”
通讯戛然而止。
伊令微微眯眼，D队应该也来到了这层，不过好消息是他们没发现自己。
为什么犹豫，伊令转身开始向下移动。
威廉的声音再次从无线电里传来：
“天使！你往哪去？他们还有更多的人在往上冲！”
“我知道。”
伊令的声音平静，但锐利的看向远方的地平线，自己的莱曼之耳甚至可以做到在几百米内听着笔纸摩擦来判断字迹，当然也可以让自己听见远方有螺旋桨声正在逼近。
尽管战锤里没有类似的单位，就算有也是钛星人的无人机和纳垢的瘟疫机蜂，或者是地狱飞龙...但自己可没忘了穿越前的武装直升机这种东西。
“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在靠近。”
伊令冲向楼梯口，三米高的身躯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阴影，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废墟的缝隙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自己可能不是午夜领主，但自己依然是阿斯塔特。
五层，四层，三层...
抬起头，火焰还在燃烧，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楼层，而走到二层，可以看到三四个杀手倒在血泊中——那是C队的倒霉鬼，被炸倒在地，显然失去了作战能力。
伊令没有停留，继续向下，最后来到一层....楼梯口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车队。
伊令停下，贴在墙边，微微探出头，楼外，那片废弃的空地上，停着至少十五辆黑色面包车。
车灯全开，把整个一层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而那些车上...架着轻型车载**，架在车顶，枪口正对着大楼的各个出口，至少六辆车有这种配置。
那些带着轻**的车附近都站着至少四个杀手警戒，他们不安的看着这栋燃烧着火焰的大楼，表情忐忑不安。
伊令的目光扫过那些车，扫过那些在车旁警戒的杀手，扫过远处那两架正在盘旋的直升机，伊令不认得型号，但能看到其两翼的大口径四管**和密密麻麻的火箭发射器。
这些玩意就算打在陶钢动力甲上都够自己喝一壶了...这还大概只是个轻型武装直升机，毕竟自己没看到反坦克**。
威廉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压得很低：
“天使，我看到他们了...高桌台估计调动了国**卫队的人脉...你...你要干什么？”
伊令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看着那些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的杀手。
想要跑简单，趁着现在敌人没有集合完毕抓紧跑，他们不可能逮的住一个狂奔的阿斯塔特。
可他们会死，威廉和艾拉。
更何况，自己可是阿斯塔特，帝皇的天使，用两个凡人的命换似乎非常值得，更何况这两个自己刚刚认识不到十分钟。
但...
伊令缓缓站起，又闭上眼。
自己身体里半神的部分告诉自己要逃。
但，自己身体里人类的那一部分告诉自己——
要战。
为守护弱者而战，为人类而战，为神皇而战，同这些恶心的渣滓手中守护值得守护之人。
伊令望向自己手里闪烁着银光的单分子剑。
已经足够了。
轰！
三米高的身躯陡然从办公烂尾楼大门的从黑暗中射出，四十米距离只用了不到两秒，快到那些杀手甚至来不及转头。
第一个杀手感觉耳边刮过一阵风，然后他的身体就飞了起来——
伊令的肩膀直接撞在他胸口，肋骨全碎，内脏破裂，**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五米外的另一辆车上。
然后伊令已经到了那辆面包车前。
“草！D小队！****！生物武器突破....”
车顶的射手终于反应过来，枪口转向....晚了。
伊令的左手抓住车底的边框，肌肉绷紧，筋膜震颤，三米高的身躯爆发出原铸星际战士的全部力量——
掀！
那辆两吨重的面包车，被活活单手掀翻，车顶的射手惨叫着从车上摔下来，被车身压在下面，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哑火。
但这也足够那些在车辆旁边的杀手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举起枪——哒哒哒哒哒，**倾泻而出，全部打在伊令身上。
伊令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些**避开眼睛，任由其撕裂自己的皮肤和肌肉——
**划过第一个杀手的喉咙，拳头砸碎第二个杀手的头颅，膝盖撞断第三个杀手的脊椎，**个杀手还在试图扣动扳机——
咔。
**用尽。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三米高，浑身弹孔却不出血不喊疼的怪物转过身，看着他，然后——
那只巨大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拎起来。
“你...你是什么...”
杀手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伊令没有回答。
咔嚓。
**被随手扔在地上。
远处，其他面包车上的**开始转向。
哒哒哒哒哒——
**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面对5.56mm的**自己还可以硬扛，但面对这些12.7mm的**....还是不要去用**接了。
伊令闪身躲到那辆被掀翻的车后，**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天使！”
威廉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焦急无比：
“左边！左边还有两辆车！他们的**正在朝你射击！”
“我知道。”
伊令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大脑飞速运转。
六辆**车，被掀翻一辆，还剩五辆，必须把所有的摧毁才有出去的可能。
那些***的位置，射击角度，换弹时间——
伊令的目光锁定最近的那辆车。
四十米，中间没有任何掩体，但自己有一颗手雷。
伊令从腰间摸出那颗从杀手身上搜来的手雷，拉开保险环，单手轻轻一扔，那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辆车顶的**旁边。
***瞪大眼睛，看着那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手雷——
轰！
车顶炸开一团火球，***被炸飞，那辆车也剧烈摇晃，轮胎爆裂，整个车身倾斜。
但**还在响。
另一辆车上的***还在疯狂扫射，那辆并行的车见状不对，也是没有犹豫一脚油门踩下，让整辆车疯狂后退——
伊令再次摸出一颗手雷，眯着眼看向那开始加速后退的车，站在原地弯腰，蓄力，甩臂——
轰！
是一声巨物划破天空的巨响，以及手雷空爆的声音。
那辆车的**哑火了。
“上帝啊...”
威廉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那是四十米移动中的目标，那是用肉眼瞄准的手雷投掷，但每一颗都精准得像制导**。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这样的人。
“天使！右边！右边那辆车正在移动！还有一辆在左面！它们要绕到你侧面！”
威廉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令转头，看见两辆面包车正在加速，试图绕到他侧翼，形成包夹之势，车顶的***正在调整角度。
伊令没有犹豫，冲了出去...冲向左侧那辆正在移动的车。
***扣动扳机，**在伊令身边呼啸而过，打在他身后的废墟上，打在水泥地上，打在那辆被掀翻的车上。
但伊令没有停，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突然绝望的发现了一件事，自己的转向能力似乎远远不如眼前那狰狞移动的巨人，哪怕自己拼了命的扭动身体对准**，也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虚影袭向自己。
十米，五米！
伊令猛地跃起，三米高的身躯在空中展开，落在那辆车的车顶。
***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伊令一拳砸碎了头颅，而这只是开始，右面那辆***终于拼尽全力调转枪口时...一辆面包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
“神皇在上！”
怒吼一声，伊令顶住那台车，猛地用力——
那辆车被整个掀翻，四轮朝天，发动机还在轰鸣，轮胎还在空转，如同一辆盾牌顶在前面，地上爆开肉眼可见的火花。
那些在车辆旁边疯狂射击的杀手绝望的宣泄完**，有的纵身一跃躲开了那如同巨盾推来的面包车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但更多的却早已被这超越人类想象的力量惊的呆滞，甚至来不及躲开，在一声声惨叫中变成了**减速带被碾碎全身每一根骨头。
就是现在！
五米的距离，伊令终于不打算再推进，自己再快也不可能推着面包车超越面包车的速度，而那个车辆已经开始加速逃离。
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伊令瞳孔中闪烁出红光，伴随身体极限用力，来自灵魂深处的血渴也开始隐隐发作，手持单分子刃，上百公斤的躯体以惊人的力量猛地约起——
嗡！
是一声哪怕在枪林弹雨里异常清脆的剑鸣，那把单分子剑在伊令手里如同**，可实际上，对人类而言，这是一把长达0.7米的长剑。
任何材料都阻止不了自锐的单分子剑，长剑径直贯穿了整个车体从上到下...而后，在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剩下的半辆车，连同那半拉人因为重力的原因裂成两半，流出一地内脏。
伊令站在车顶，看着周围那些惊恐的面孔...明显，剩下的**车正在后退。
那些杀手正在逃跑。
哪怕是星界军也会因为承受过大的伤亡而崩溃，而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五六十人搭配载具同时被毁，而明显，他们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但远处，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必须离开了。
自己**再强大也不是这种东西的对手，在有合适的武器前，还是别触霉头了。
伊令抬头，看见那两架武装直升机正在逼近，探照灯扫过废墟，扫过那些燃烧的车辆，扫过自己...将光柱锁定在伊令身上。
“指挥部，发现目标！发现目标！锁定****单位...上帝啊，这里...这里是怎么了....”
但很快，扩音器里传来声音：
“允许开火！重复，允许开火！”
**转动，趁着这个瞬间伊令转身冲向大楼。
哒哒哒哒哒——
**在身后追着打在水泥地上，打在那辆被掀翻的车上，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恐怖的金属风暴瞬间将车辆粗暴的撕碎。
这种口径可以轻松洞穿车辆，唯一能**的只有钢筋混凝土。
伊令冲进大楼，消失在黑暗里。
直升机悬停在空中，探照灯扫过一层大厅，扫过那些废墟，扫过那些**——
“该死！他在哪？****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智慧？”
“不知道！大楼里太暗了，我们看不到他！”
“降低高度！降低高度！用探照灯扫一遍！”
两架直升机开始下降，旋翼轰鸣，探照灯的光柱在大楼里来回扫射，却迟迟没有开火，这让伊令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世界没有热成像仪？自己已经做好了趁着这个时候将两人护送离开的准备。
威廉缩在三楼的角落里，看着那些光柱，心脏狂跳，但还是兴奋的低声开口：
“天使！这些武装直升机都是清道夫的，他们负责处理猎人游戏里失控的基因强化者，他们绝大部分都可以将体温降低到无法被热成像检测以适应现代作战需要，因此没有配备热成像！这是个机会！”
“现在可以逃离，附近有下水道系统，武装直升机不可能敢于向着市区前进，他们的探照灯可能会**下水口，但我们起码有了逃离的契机...”
然后，他听见伊令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凡人战士，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伊令的话让威廉一愣，自己能帮这个杀神什么忙：
“什么？”
“用你那把枪，打他们一梭子。”
威廉愣住了，打...打武装直升机？用**？
“什——”
“打他们。”
伊令的声音带着笃定：
“打完之后立刻转移位置，不要停在一个地方。”
威廉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手里的突击**，又看向窗外那两架正在低空盘旋的直升机。
三十发**，打直升机？怎么想都是诧异的命令....
但威廉没有犹豫，或者说，他选择相信这个温柔而强大的天使。
他把枪架在窗台上，瞄准那架最近的直升机....用力扣动扳机。
**打在直升机侧面，打在旋翼上，打在挡风玻璃上，让那架直升机猛地拉升，探照灯转向威廉的位置。
“发现**！三层！三层东侧！”
**转动，而威廉已经跑了。
他拖着艾拉，疯狂地冲向楼层的另一侧，冲向楼梯口，冲向黑暗。
哒哒哒哒哒——
**追在他们身后，打碎了窗台，打碎了墙壁，打碎了天花板。
但威廉以这辈子都没有的速度冲进楼梯口，冲下楼梯，冲进二层的黑暗里，大口喘气。
“天...天使...”
他死死捂住胸口，干咳几声，对着无线电说：
“我...我打了...”
“看到了。”
伊令的声音依然平静：
“感谢你的勇敢和无畏，凡人战士，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巨大的威胁，但你依然选择了此番命运。”
威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伊令站在一层大厅的边缘，看着那两架直升机。
它们正在盘旋，正在搜索，正在寻找威廉的位置，而其中一架飞得很低，非常低，离地面不到二十米。
自己现在跑了很简单，但这样的组织不把他们打疼是绝无可能给自己喘息机会的。
如果有什么机会可以打疼他们，那就是现在。
伊令深吸一口气，凝望着那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开始助跑。
一步，两步，三步——
轰！
声音带动风声刮出炸响，身体冲出大楼，冲向那架直升机。
二十米距离，而那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也只需要三秒就能。
直升机的炮手终于看到他，电动四管**开始转动——
晚了！
伊令三米高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抓住直升机的起落架，整个机身霎时间猛地一沉。
飞行员惊恐地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爬上起落架，正在抓住舱门，正在....撕开舱门？！
伊令单手撕开那扇金属舱门，里面的三个士兵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他抓住第一个捏碎喉咙。
第二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正握的**刺穿心脏，猛地一挑将上半身切成均匀两半。
第三个终于举起枪，可身旁同伴痛苦的尖叫和动脉爆出来的血液糊了他一脸，他下意识想要扣动扳机但伊令已经贴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颅骨凹陷，鲜血喷涌。
飞行员疯狂地拉动操纵杆，试图把伊令甩下去，但伊令已经冲进驾驶舱，但是抓住飞行员的头盔，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拎起来。
“不——不——求求你——我有孩子——我有——”
伊令眯着眼，将其连带着头盔徒手捏碎，赐予他仁慈一死，在那胡乱旋转的直升机失控坠落瞬间，伊令从驾驶舱跃出，双手护住头部，蜷缩身体——
轰！
直升机砸在地上，爆炸的火球吞没了剩下的面包车，吞没了那些还在逃跑的杀手，吞没了整个空地...连带那些刚刚逃出楼的杀手队伍一起。
冲击波把伊令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落地，再翻滚，最后撞在一堵断墙上，油箱的油有一部分溅射到自己的左臂，航空燃油开始攀附在自己的身躯上燃烧出如同附骨之疽的烈火。
伊令缓缓站直千疮百孔的身体，哪怕是星际战士超人的体魄在承受心脏的剧痛，被**直击，而后从直升机落下的伤口时也不好受，而自己也压根阻止不了着燃油烧灼自己的皮肤。
但自己还活着。
睁开眼，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球，看着那些被炸毁的面包车，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杀手...还剩一架直升机，伊令毫不犹豫立刻摸出仅剩的手雷，考虑来上一次空爆看看能不能炸下来这个大家伙....
那架直升机正在拉升，正在远离，正在——逃跑。
“撤离！撤离！去你*的执行命令！这是高危单位，我们清道夫小队失去作战能力！立刻撤离！”
伴随着几乎可以说是惊慌的撤离声，频道里一片混乱...惨叫，命令和求援声连成一片，几乎一个连的兵力在五分钟那付之一炬，这是任何**组织都承受不了的极端损失。
三分钟，只用了三分钟。
而威廉呆呆的看着那远去的武装直升飞机，和在那烈火中熊熊燃烧，却一动不动的“天使”，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威廉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看不到，也不相信什么奇迹了，毕竟这个世界沉沦在一片谁也无法拯救的黑暗里...
但现在，这一刻，他亲眼看到了往日里不可能之物在大地上矗立，往日里不可能之事在这里发生。
“叔叔...他真的是天使么？”
直到艾拉那略显疑惑的声音将威廉从恍惚中唤醒
威廉自认自己不信所谓的上帝...在被踢出警队那一刻信仰就已经崩塌，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人间为何有如此多的苦难？
但这一次，威廉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