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房那天，我妈把两串钥匙都给了我弟。
我愣了一下：“那我和朵朵呢？”
她抬手一指地下**。
“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带着女儿，先住那儿。”
我女儿拽着我衣角，小声问我：
“妈妈，我们是不是又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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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那句“我们是不是又没有家了”，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现场静了一秒。
下一秒，三姨先笑了。
她把手里的果篮往地上一放，像是劝架，嗓门却半点没压着：
“哎呀，闺女，别这么较真。**这不是临时安排吗？你是当姐的，让一让怎么了？”
二舅也跟着接话：
“就是。你弟媳还怀着呢，肚子都这么大了，肯定得先住楼上。你带个小丫头，凑合凑合不就过去了。”
“小丫头”三个字出来，我怀里的朵朵下意识往我腿后躲了一下。
她才六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鹅**裙子，额头上还冒着汗，手心一直攥着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她。
她抿着嘴，眼睛红了，却没哭。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里发堵。
我抬起头，看向我妈。
“妈，你再说一遍。”
我妈把脸一沉，像是嫌我不懂事。
“说几遍都一样。楼上两套，你弟和你弟媳一套，你弟媳娘家人过来照顾月子，还得腾一套出来放东西。你和朵朵先住**，等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我气得手都在抖。
“你让我带孩子住**，叫以后再说？”
“**怎么了？”我妈声音一下扬起来，“有门有窗，有床有电，哪里住不得人？你以前在外头租房，不也带着孩子住过？现在回娘家了，还挑三拣四？”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亲戚立刻点头。
“是啊，外头房租多贵啊。”
“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你都离婚了，还想跟没出门子的姑娘一样分娘家房？”
最后一句，是我小姑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剥着橘子，眼皮都没抬。
“你弟才是老林家的根。房子给他，不正常吗？”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我爸瘫在床上那几年，小姑来过几次？
她连尿袋怎么换都不知道。
现在站在装修好的新房门口，倒是会说“正常”。
我弟林浩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