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自从考大学失利之后就进入了社会打工。。，你是不是忘了点事情？我的系统呢？我的金手指呢？？？你不给我系统我怎么活？？？---，第一个念头是：我裤子呢？：这床板怎么这么硬？：等等，这不是我的床。，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头顶是歪歪扭扭的木梁，四面是黑乎乎的土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陈年柴火、发霉稻草，还有谁家三天没洗的袜子混在一起发酵后的产物。。，连着输了一晚上，气得砸了一下键盘，然后就——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小声说。？被绑架了？不对，绑匪不会把人扔在这种地方，这环境连人贩子都嫌寒碜。——还好，衣服还在，就是昨天穿的那身T恤牛仔裤，但已经被蹭得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打过滚。，裤子在。刚才第一反应是“我裤子呢”纯属条件反射，实际上裤子穿着呢。
沈默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始慌：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爬起来，走到门口。门是破木板钉的，缝里能看见外面。他把眼睛凑上去——
外面是一片土墙围成的小院子，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一动不动，像几只晾在那儿的咸鱼。
远处，是低矮的土房和歪斜的树木。再远处，隐约能看见一道城墙。
沈默的心往下沉了一点。这画风，不太对。
他正想推门出去，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老头端着个破碗走进来，看见他站在门口，也愣了一下。
“醒了？”老头问。
沈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因为老头说的话他听得懂，但口音特别怪，像是电视剧里那种古装剧的腔调，又带着点不知道哪儿的方言味儿。
“你是……”沈默试探着开口。
“我？”老头把碗往他手里一塞，“我是把你从林子里拖回来的人。喝了吧，粥。”
沈默低头一看，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飘着几粒米。
“……谢谢？”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味，但好歹是热的。
老头看着他喝，也不说话。等他把碗底那几粒米扒拉进嘴里，老头才开口：“你是哪儿来的？怎么昏在林子里的？”
沈默脑子飞快转着。
哪儿来的？他刚想回答，但是忽然愣了一下，这是哪？还是得先问问情况，先装傻吧...
“我……我不太记得了。”他选择装傻，“撞到头了，好多事模模糊糊的。”
“撞到头？”老头瞅了他一眼，“你头上没包。”
沈默摸了摸脑袋——确实没包。
“……内伤。”他说，“里面疼，外面看不出来。”
老头嗤笑一声，也不拆穿他，自顾自在门槛上坐下来，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烟袋锅子，开始往里面塞烟丝。
“你昏在城外那片林子里，我早起捡柴火看见的。”老头一边塞烟丝一边说，“穿一身稀奇古怪的衣裳，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我把你拖到破庙里藏了一天，夜里才背回来。”
沈默心里一动：“您说我这衣裳……稀奇古怪？”
“可不是？”老头拿烟袋锅子点了点他的T恤，“这是什么料子？从来没见过。还有这上头的字……”他眯着眼睛辨认，“‘全’……‘家’……这是什么意思？”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哦，那件印着“全家便利店”的赠品T恤。
“……就是个记号。”他含糊地说。
老头也不追问，把烟袋锅子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沈默趁**量这老头：六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褐布短褐，头发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精得很，看人的时候跟刀子似的。
这老头不简单。沈默在心里下了判断。
“大爷，”他试探着问，“这地方……是什么地界啊？”
“应天府。”老头吐出一口烟，“江宁县，城外。”
应天府？沈默心里咯噔一下。应天府不是南京吗？古代叫应天府的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又觉得太离谱，赶紧掐灭了。
“那、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问，“我是说，年份……”
老头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奇怪。
“你连今年是哪一年都不知道？”
“我说了，撞到头了……”
“洪武二十年。”老头说，“六月。”
沈默愣住了。
洪武。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洪武二十年。公元1388年。明太祖朱**在位。
他穿越了。
他真的穿越了。
沈默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老头看着他，也不说话，就吧嗒吧嗒抽烟。
过了好一会儿，沈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洪……洪武……您说的是洪武？”
“洪武。”老头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古怪了，“怎么，这两个字戳着你哪根筋了？”
沈默没回答。他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说好的系统呢？说好的金手指呢？说好的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呢？
他什么都没有。他就穿着一件全家便利店的T恤，兜里一个打火机、一张***，蹲在1388年的破屋子里，面对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
还有——
洪武。
朱**。
那个杀功臣杀得人头滚滚的朱**。那个设立锦衣卫、动不动就扒皮充草的朱**。那个让整个明朝都活在他阴影底下的朱**。
沈默的腿开始发软。
“喂。”老头拿烟袋锅子敲了敲门槛，“回魂了。想什么呢？”
沈默抬起头，看着老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大爷，您刚才说的……洪武……是不是那个……朱**？”
老头脸色一变，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你不要命了？！”老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他，“皇上的名讳，是你这么叫的？！”
沈默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真的。真的是那个朱**。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声音都是抖的，“我不知道……我刚醒……”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从凶狠慢慢变成无奈，最后叹了口气。
“你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老头把烟袋锅子收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么乱说话？要不是在我这儿，你刚才那句话就够掉脑袋的。”
沈默咽了口唾沫：“……这么严重？”
老头冷笑一声：“严重？你以为洪武年是闹着玩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又走回来，在沈默旁边蹲下。
“你听好了，”老头压低声音，“这话我只说一遍——洪武年，命不值钱。**的规矩，无业游民，叫‘逸夫’，抓住了——砍头。里甲四邻，包庇的——发配边疆。你知道你这条命是怎么来的吗？”
沈默摇头。
“你昏在林子里，要不是我先看见你，把你藏起来，你这会儿已经被人报官了。”老头说，“报官的下场是什么？砍头。你的脑袋挂在城门口，你的尸首扔在乱葬岗，就这么简单。”
沈默的腿更软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老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怎么会昏在林子里？”
沈默沉默了。
他不能说真话。说了真话，这老头要么当他疯了，要么把他当妖怪——不管哪种，下场都不会好。
但他也不能全编。这老头太精了，编得不好会被拆穿。
“我……”他慢慢开口，“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很远很远。那里不叫洪武，也不叫大明……”
老头眯起眼睛：“元朝的地界？”
“比元朝还远。”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行，你不愿意说，我不问了。”他站起身，“但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没地方去的流浪汉，脑子还有点不清楚，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沈默点头。
“还有，”老头盯着他，“在我这儿，不许再提‘朱**’这三个字。那位的名讳，提一次，死一次。记住了？”
“记—住了。”
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默一眼。
“你运气好，”老头说，“遇到我。二十年前，要不是有人救我，我早就被砍了。现在救你，就当还当年的债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沈默一个人坐在干草堆上，愣了好久。
二十年前。洪武二十年往前推二十年，是，大明新建，同年元朝灭亡，天下大乱的时候。
这老头，是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穿越到明朝这件事，好像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外面传来老头的喊声：“愣着干什么？出来！趁着天没黑，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默爬起来，走到门口。
夕阳底下，老头的影子拖得老长。
“去哪儿？”沈默问。
“养济院。”老头说，“就是收留你这种没地方去的人的地方。管饭，管住，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是个傻子，或者瘸子，或者**。”
沈默：“……”
老头看着他：“会装吗？”
沈默想了想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成绩一般，工作一般，长相一般，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会。”他说，“我装傻子，应该不用演。”
老头乐了：“行，那就傻子。走吧。”
沈默跟上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大爷，您怎么称呼？”
老头头也不回：“姓刘，排行老大，叫我刘老大就行。不过养济院那帮人都叫我老刘头——你也这么叫吧。”
“老刘头。”沈默念了一遍，“我叫沈默。”
“沈默？”老刘头回头看他一眼，“这名儿倒稀奇。行，记住了。”
夕阳把他们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默边走边想：穿越第一天，差点被砍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头救了，现在要去装傻子混进福利院。
这开局，好像跟小说里写的不太一样。
但不管怎样，至少还活着。
活着就好。
至于那个叫朱**的……
沈默打了个哆嗦，决定暂时不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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