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猪圈住了三年，直到系统说“检测到不当赡养”

芳的瓜子壳吐到了地上。
“什么**？那是后院的杂物间。
你奶自己要住的，
说主屋太吵，她嫌闹得慌。“
大伯从外面进来，鸡血还沾在围裙上。
他瞪了王桂芳一眼，又看看我：
“鹿儿，你奶年纪大了，脾气犟。
让她住正屋她不肯，
说后面那间通风好，凉快。“
腊月，零下十二度。
凉快。
我没接话。
面板又跳出了一行：
数据采集中……赡养支出追溯已启动。
大伯看我不说话，拍了拍手上的水：
“行了，别多想。
你回来就住你二叔那间空床，
明天过年呢，高高兴兴的。“
我点头：“好。”
回到分给我的那间小屋，
我关上门，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系统正在调取过去十年的数据，
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走。
我没开灯，就坐在床边等。
窗外主屋的电视声还在响，
赵本山的小品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后院**里没有灯，没有声音。
只有零下十二度的风从门板缝里灌进去。
我攥着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你知道奶奶住在**里吗？”
消息发出去，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我妈打来电话。
她只说了一句话就哭了。
“什么？”
“妈，三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鹿儿，妈明天到。你先别声张。”
我说好。
挂了电话，面板上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三十七。
我把被子抱起来，
塞了两个暖水袋，
趁没人注意，穿过过道送到后院。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奶奶已经睡了。
她蜷成很小的一团。
我把暖水袋塞进她被窝里，
她动了一下，没醒。
我蹲在猪食槽旁边，
看着这个养大了三个孩子的女人，
在零下十二度的夜里，
睡在猪曾经睡过的地方。
面板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
我轻轻关上门。
明天过年。
但今年这个年，不会像往年那样过了。
02
腊月二十九，天还没亮，
我就去了后院。
奶奶已经醒了，
坐在木板上，两只手缩在袖筒里。
暖水袋已经凉透了。
“鹿儿，你咋来这么早？”
我把从镇上便利店买的包子递给她。
热的，猪肉白菜馅。
奶奶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