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珠

姨父姨母从海边打渔的时候捡回了我。
全村人都说，我命好，摊上了善心人。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直到清明那日，表哥从海里拖回一个鲛女。
那女人在笼中望着我，眼神奇怪，像是认得我。
及笄那天，我无意中听见姨父姨母商量：
“养了十年，终于能开剥了。”
听着他们的话，我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了鳞片。
一
深夜，表哥披着蓑衣捕鱼回来了。
那天是清明正日子，村里人白天刚上过坟，入夜后到处是烧剩的纸钱，被风吹得贴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表哥面色疲惫，可眼睛却亮亮的，手中拖着一个麻袋，笑着说：
“阿萝，我们要发财了。”
我赶紧上前替他接过来，可当我拖过那个敞口的麻袋，里面沉重的东西把我吓了一跳。
“表哥，你捕到人鱼了？”
我们村叫鲛人浦，自古就有捕猎人鱼的传统。
祖上传下来，人鱼全身都是宝。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是村里最好的捕鱼人，几乎每年都能猎到人鱼。
这份手艺传给了我爹，我爹瘸了腿之后，又传到了表哥手里。
只不过，随着人类的过度捕捞，人鱼越来越少了，已经五年没有捕到过。
我家的光景也衰落了。
这也是表哥二十多岁，至今还没有讨上媳妇的原因。
人鱼制品的市价日渐攀升，已经到了价值万金的地步。
而表哥捕回来的这条雌性人鱼，长得非常美。
虽然还在昏迷，可她有着一双摄人心魄的漂亮眼睛，杨柳细腰，上身却饱满异常，樱桃似的红唇一张一合。
长发紧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双臂似乎在发冷，抱在轻轻颤动的**前。
她们会织鲛绡，可这条人鱼被我表哥带回来时，浑身**，皮肤还布满了淤青。
我有些纳闷，这么漂亮的人鱼，怎么在海里**衣服呢？
姨父姨母很快闻声赶过来了。
他们看着被表哥关进铁笼里的鲛女，十分高兴，决定明早就给她剥皮，起锅熬油。
“阿贵，你终于出息了，这下我们家的光景就好过了，真是光耀门楣！”
但是被表哥急切地制止了。
“我自己亲手捕来的人鱼，只有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处置。况且她这么瘦，就算现在熬油也熬不了多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