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消息赫然在目：
“我到酒店门口了，小溪你在哪？别让我白跑一趟。”
发送时间：10秒前。
窗外，夜色浓稠。
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胃里翻涌。
同一秒钟，他不可能在两个地方。
除非——
有人在替他说话。
或者，有人在替所有人，对我撒谎。
2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蝉都叫累了。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群消息还在刷屏，姜晚每隔三分钟@我一次，语气从暴躁变成焦虑，从焦虑变成近乎哀求。
“小溪，算我求你了，你倒是回句话啊。”
我没回。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的电话。
果然，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屏幕上写着两个字：妈。
我接起来，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沈鹿溪，你到底想怎样？”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劈头就是全名。
她把镜头转向宴会厅。继父站在台上，西装笔挺，手里攥着话筒，眼眶红红的。
“这孩子不容易，我们能等。”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沙哑得像砂纸。
我妈把镜头转回来，眼眶也红了：“你看见了吗？他等了你三年。三年前你跑了，他跟所有亲戚说是他做得不够好，是他配不**。”
“你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他是上市公司老板，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今天这场婚礼，你必须来。”她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小溪，妈妈老了，不想再折腾了。”
视频挂断。
窗外还是黑的。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1：23。
可屏幕上姜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还有两分钟，大门就要关了。”
我点开她发来的小视频。
镜头扫过宴会厅门口的签到处，伴郎团站成一排，顾行舟在最边上，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是我最喜欢的那种。
他在对镜头笑，嘴型像是在说“快来”。
视频右下角，时间显示10：28。
我看了眼手机顶部——01：23。
同一个世界，两个时间。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对——我开始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
我打开短视频平台，首页推送第一条，标题刺眼得像针：
豪门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