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萧聿珩生下第五个孩子后，我终于不想活了。
不是因为他又一次任由沈昭月发疯，第五次摔死孩子。
而是我忽然发现，
原来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从来就没想过要站在我这边。
他说沈昭月身子弱，见不得旁人有孩子。
所以我失去的那五个孩子，都只能算我命不好。
他说她陪他从微末走到帝位，吃尽苦头，我该让着她。
哪怕她一次次害我流产、夺我骨肉、栽赃陷害，害我在大雪里跪了三天三夜.
他也只会轻飘飘说一句：
“你别和她计较，昭月失了生育能力，她只是嫉妒你而已。”
所以当他这次红着眼握住我的手，低声承诺：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便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我也会补偿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聿珩。
没有以后了。
因为在第五个孩子落地、断气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已经响起了系统提示：
任务失败，即将抹杀。
.....
“娘娘！小皇子……小皇子没气了！”
稳婆凄厉的哭喊声响起时，我身下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涌。
空气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连呼吸都像吞着刀子。
我却连抬头看一眼那个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
耳边却偏偏传来沈昭月那道娇柔惊惶的声音。
“陛下，不是臣妾，不是臣妾故意的……”
“臣妾只是想抱抱孩子，谁知道妹妹忽然推了我一把，我一时站不稳，这才失手……”
她捂着心口，哭得摇摇欲坠。
萧聿珩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便先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昭月，别怕。”
声音低哑温柔，是我已经许久未曾听过的耐心。
“你身子弱，受不得惊，先坐下。”
说完，他才终于抬眸看向我。
眼里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痛惜。
只有一贯的疲惫与不耐，仿佛今日死的不是他的孩子，只是我又一次不知分寸地在后宫闹事。
“沈长宁。”
他皱着眉，声音发沉。
“朕说过多少次，昭月失了生育能力，本就心结难解，你身为贵妃，不思替朕分忧，反倒次次逼她至此。”
我怔怔看着他，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孩子刚死。
我还躺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