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意书我签了。”
电话那头是陈浩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愣了一下：“什么同意书？”
“我**手术同意书啊，你忘了？”他压低声音，“医院要家属签字，你又不在，我让人帮忙签的。”
让人帮忙签。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不远处护士站的同事们来来往往。
“谁签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陈浩的语气有些急，“反正签了，明天手术。你别来了，我妈不想看见你。”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三个字。
签字的人，是谁？
用的名字，是我的。
1.
我叫林念，今年三十二岁，在这家三甲医院做护士长，十年了。
而我的丈夫陈浩，大概不知道“护士长”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在他眼里，我只是“在医院上班”。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陈浩不在，客厅的灯没开。
我打开玄关的灯，把工作证放在鞋柜上。白色的卡片，蓝色的字——护理部，护士长，林念。
没人看。
从来没人看过。
我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翻出那本结婚证。八年了，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八年。
一年半前，我发现陈浩**了。对象是他公司的同事，叫周婷，比我小六岁。
我没闹。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累。
三年前我怀过一个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流产了。那天陈浩在三亚“出差”，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签了手术同意书。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和周婷去旅游了。
我没问他。他也没解释。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像一滴水落进大海，连个响声都没有。
今天下班前，我从同事那里听说，婆婆住院了。心脏问题，需要做支架手术。
住的就是我们医院。
我想去看看，却接到了陈浩的电话。
“同意书我签了。”
不对。
手术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陈浩是儿子，可以签。但他说的是“让人帮忙签”，签的名字，是我的。
谁会冒充我的名字，去签我婆婆的手术同意书？
答案太明显了。
我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点开陈浩的微信。没有新消息。我又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一张咖啡的照片。